但那句"你應該沒喝過"里面，藏了一把刀。
我端起酒杯，嗅了嗅。
「嗯……**十三，干邑區(qū)的法定產(chǎn)區(qū)葡萄，至少在橡木桶里存了四十年。你這瓶應該是經(jīng)典款，零售價兩萬八左右。如果是這家KTV的酒水單價格，加上包廂***……大概標價四萬六?！?br>我說完，喝了一口。
「還行。」
整個包廂安靜了。
安靜的方式和之前不太一樣。
之前是驚訝的安靜。
這次是困惑的安靜。
一個被叫了四年窮鬼的人，怎么對天價白蘭地的品鑒頭頭是道？
陳浩的笑容僵了大約半秒。
他迅速恢復過來，哈哈一笑。
「林北你懂的還不少。不過懂歸懂，喝不起就是另一回事了。來來來大家舉杯！」
「說得對。」我點了點頭，舉起杯子配合他，「喝不起就是另一回事了?！?br>我重復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讀天氣預報。
但大壯在旁邊又開始發(fā)抖了。
他的眼淚都快憋出來了——不是難過，是那種拼命忍笑忍到內臟移位的痛苦。
幾杯酒下去之后，包廂里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蘇婉被**十三的余韻搞得更飄了，臉頰泛著粉紅色，靠在沙發(fā)上開始講當年宿舍里的八卦。
「有一次期末**嘛，班里好多人都抄了，」她扒拉著指頭數(shù)，「誰誰誰，誰誰誰……唯獨林北那個窮鬼，特別軸，寧可不及格也不抄，最后掛了一門。但是吧——那門課的老師后來特別賞識他，畢業(yè)的時候還給他寫了推薦信?！?br>她說到這里突然愣了一下。
「哎？我怎么記得那封推薦信……也被誰給截了？」
她又看向陳浩。
這次她的眼神不再是醉醺醺的迷糊，而是帶著一種努力回憶的認真。
「浩哥，是不是當年你也——」
「蘇婉。」陳浩開口了。
他放下酒杯，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云淡風輕，而是多了一層壓力。
「你今天是誠心要給我潑臟水是吧？」
蘇婉縮了縮脖子。
「我沒有啊……我就是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