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shù)家？”
季揚。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就是程若菲要躲的人。
“季揚，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插嘴?！背倘舴频穆曇衾淞讼聛怼?br>季揚卻不以為意，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在哪里高就啊？辦過畫展嗎？一幅畫能賣多少錢？”
他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精準(zhǔn)地插向我的痛處。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還沒辦過畫展，畫也還沒賣出去過?！?br>“哦——”季揚拖長了聲音，“那就是無業(yè)游民了？靠我們?nèi)舴起B(yǎng)著？”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程父程母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能感覺到程若菲的身體都僵硬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暴怒，或者至少會羞愧地低下頭。
但我沒有。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季揚，然后笑了笑。
“是啊，我就是靠她養(yǎng)著?！?br>我此話一出，連季揚都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能這么坦然地“吃軟飯”。
我就是要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讓他所有的羞辱都變得毫無意義。
程若菲猛地轉(zhuǎn)頭看我，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就在這時，她突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她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身體親密地貼著我。
然后，她抬起頭，對著一臉錯愕的季揚，笑得風(fēng)情萬種。
“我們夫妻間的事，就不勞季大少爺費心了。”
“而且，”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我們現(xiàn)在很忙，沒空招待外人。你沒看見，我們正準(zhǔn)備上樓休息嗎？”

程若菲的話，像一顆**，在客廳里炸開。
季揚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程父猛地一拍桌子：“胡鬧！”
程母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程若菲卻不管不顧，拉著我就往樓上走。
我的手被她攥得生疼，能感覺到她在發(fā)抖。
直到進(jìn)了她的房間，關(guān)上門，她才猛地甩開我的手。
“陸望，你剛才是什么意思？”她轉(zhuǎn)身，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什么什么意思？”我故作不解。
“你為什么要承認(rèn)你吃軟飯？你就沒有一點男人的尊嚴(yán)嗎？”
“尊嚴(yán)？”我笑了，“程總，你第一天見我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用錢把我的尊嚴(yán)買走了嗎？”
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一張俏臉氣得通紅。
“你！”
“我只是在履行合同，”我看著她，語氣平靜，“扮演一個讓你滿意的丈夫。剛才季揚在，我那么說，不是最能氣走他嗎？”
程若菲愣住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你……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我反問，“難道我真的喜歡被人指著鼻子罵？”
房間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才泄了氣般地坐到床上。
“今天的事，謝謝你?！彼穆曇艉艿?。
“不用客氣，合同內(nèi)容而已?！蔽业卣f。
那之后，我和程若菲進(jìn)入了一種奇怪的“同居”狀態(tài)。
白天，我們是相敬如“冰”的夫妻，在外人面前偶爾還要上演恩愛戲碼。
晚上，我們就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一百萬，根本不夠妹妹后續(xù)的治療。
我開始找活干。
但我的名聲在畫圈已經(jīng)臭了，根本沒人敢用我。
無奈之下，我只能去做一些不需要門檻的零工。
送外賣，發(fā)**，在工地上搬磚。
每天晚上，我拖著一身疲憊和灰塵回到別墅時，總能看到程若菲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她總是穿著精致的睡衣，喝著紅酒，看著財經(jīng)新聞。
我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被一紙合同強行**在了一起。
她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樣子，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陸望，我給你的錢，不夠你花嗎？”
“不夠?！?br>“你都拿去干什么了？賭了？”
我懶得跟她解釋。
“這是我的私事，程總。合同里寫了，你不能過問?！?br>有一次，我送外賣到一個高檔餐廳，正好撞見程若菲和她的朋友在聚會。
我穿著**的外賣服，戴著頭盔，只想趕緊把東西送到，然后離開。
卻還是被她那個叫季揚的朋友眼尖地看到了。
“喲，這不是程大總裁的藝術(shù)家老公嗎？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