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明：潘家庶女，以紙鳥復(fù)仇
------------------------------------------“把潘家圍死，連只耗子都不能跑出去！”，馬蹄踏著青石板響得刺耳。，翻身下馬。，衣服上的魚鱗紋亮得晃眼，扎得潘筠眼睛發(fā)酸。，她就一閃身縮到了墻后。，等確定沒人注意到自己，才慢慢把氣吐出來?！迸椤钡囊宦暰揄?，大門被踹開了。，嬸嬸的叫嚷聲和叔叔的呵斥聲一起傳出來。，又在她眼前重演。，把心里翻涌的殺意硬生生壓下去，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就走。。，在一處偏僻巷子的小側(cè)門邊停下來。。，喬家就愛把柴火堆在西角門。，平時根本沒人來。，盤腿坐下來。
掐了個訣，心里默默念了幾聲。
一道微光落進她眼里。
留在潘家的兩只紙鳥，在同一時刻，睜開了眼睛。
紙鳥的視野里，潘宅大門被踹開，三個穿飛魚服的漢子闖了進來。
領(lǐng)頭那個面色陰冷，聲音不高但透著狠勁：“把宅子里喘氣的全給我抓過來，一個個驗！”
“是！”
潘家本來就沒幾口人。潘洪父子被發(fā)配之后，留下來的只有老**、潘濤一家三口，外加桂姨和她兒子兩個下人。
潘濤擋在家人前面，臉黑得能滴出墨：“你們想干什么？我哥潘洪的案子早就結(jié)了，這宅子現(xiàn)在是我的地盤！”
曹業(yè)咧了咧嘴，笑得像條毒蛇：“結(jié)沒結(jié)，你說了不算。給我翻！”
錦衣衛(wèi)的人跟餓狼撲食似的沖進各個房間。
錦衣衛(wèi)抄家的陣仗誰都清楚，恨不得把地磚都掀起來看看。屋里噼里啪啦傳來砸東西的動靜，潘濤死死攥著拳頭忍著。他老婆王氏嚇得臉色發(fā)白，扶著老**不敢抬頭，就怕被看出點什么破綻。
潘家地方不大，沒一會兒錦衣衛(wèi)就出來了，壓低聲音匯報：“千戶大人，人沒找著?！?br>曹業(yè)皺了下眉：“人呢？東西呢？”
錦衣衛(wèi)湊到他耳邊：“屋里翻遍了，沒找到小女孩穿的衣裳用的物件。”
曹業(yè)心里犯了嘀咕，轉(zhuǎn)頭瞥了一旁的王勇一眼。
情報是王勇帶來的。
王勇本想著靠這個立功領(lǐng)賞，一聽這話急了，梗著脖子嚷道：“不可能！我拿到的消息絕對沒錯，有人親眼看見他們院子里有個六七歲的小丫頭！”
潘老**一聽這話，眼淚刷地就掉下來了。她抬頭四處張望，哭得撕心裂肺：“囡囡，囡囡是你回來了嗎？你曉得你爹和你哥出事了，所以回來看他們了？”
“可你回晚了啊，他們已經(jīng)被發(fā)配到大同去了。你要見他們得往北走，你才七歲，怎么去得了？趕緊回陰間去吧，別惦記陽間的事了……”
潘濤眼眶也紅了，壓著火氣跟錦衣衛(wèi)解釋：“我哥確實有個七歲的閨女，去年開春得病沒了。這事街坊鄰居都知道，你們要是不信，出門隨便問，要不就問我家親戚?！?br>頓了一下，他扭頭沖兒子潘柏喊：“去把去年族長給你大伯寫的信拿來，我記得信上提過這事?！?br>潘柏應(yīng)了一聲剛要動，一個錦衣衛(wèi)啪地把一個木盒子摔在地上，手里抓著一疊信遞了過來：“千戶大人，搜出來的信都在這兒了?！?br>他從中抽出一封遞給曹業(yè)。
曹業(yè)接過來飛快掃了一眼。這是潘家族長寫給潘洪的信，內(nèi)容是說，他同意把潘洪女兒潘筠的名字記在族譜上，但不同意她葬進祖墳。理由是這丫頭才七歲，是夭折的，按規(guī)矩夭折的閨女沒有歸葬祖墳的先例。
曹業(yè)翻來覆去仔細看了幾遍，確認信紙上的墨跡已經(jīng)放了挺長時間。他又把信封對著陽光照了照，看到上面蓋著各家驛站的郵戳，這才沉著臉把信收了起來。
曹業(yè)的臉拉得老長，硬生生壓住火沒沖王勇發(fā)飆。誰讓人家背后站著大太監(jiān)王振呢？這靠山硬得跟鐵塊似的。
他把手里的信一扔，明知道搞錯了對象，也沒打算跟潘家低頭。嘴角一扯，冷笑出聲：“你們最好識相點。要是讓我抓著什么把柄，錦衣衛(wèi)可不是吃素的?！?br>他眼神冷颼颼地在潘老**和潘濤臉上刮過，話里帶著刺：“誰要是敢往外吐一句怨言，那就是跟**作對，跟皇上過不去。潘洪收錢放人，陛下只判他個流放，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典。你們別不知好歹?！?br>潘家上下連個恨意都不敢露。
曹業(yè)看了一圈，滿意了，轉(zhuǎn)身帶隊走人。
王勇磨磨蹭蹭不想動，一雙眼睛陰惻惻地在潘家人身上掃來掃去。老**和桂姨都老了，王氏也不夠年輕。剩下的長盛和潘柏，兩個半大小子，帶把的，跟他想要的人壓根對不上。
他心里罵了一聲，潘家窮成這樣？連個年輕丫鬟都沒有？要是有一個，管她八歲還是十八，直接打一頓，**了是潘洪的女兒，這罪名不就坐實了？
沒東西可栽，王勇只能咬著牙根跟著撤。
另一個百戶劉敬一直悶不吭聲，這會兒才把目光從信堆上挪開。他視線在院子轉(zhuǎn)了一圈，停在了屋檐下掛的一只紙鳥上。
那紙鳥的眼睛做得活靈活現(xiàn)，像是活物。劉敬有種錯覺，那東西正盯著他看。
潘筠盤腿坐在柴堆后頭，透過紙鳥的眼睛和劉敬對上了視線。兩人心里幾乎是同時一緊，各自生出警惕。
她心里咯噔一下：這人能看見我？
她不敢小瞧錦衣衛(wèi)。這世道有靈氣，雖然比她原來那世界靈氣復(fù)蘇后要稀薄得多，但肯定有異人存在。有異人，就會有異事。錦衣衛(wèi)這種給皇帝當眼睛的，怎么可能不沾手這些？
她瞄了眼自己那點可憐的修為，不敢托大?？赐跤乱膊桓什辉傅剞D(zhuǎn)身走了，她立馬掐斷了跟紙鳥的聯(lián)系。
所以沒瞧見，劉敬臨走前繞過潘濤，伸手把屋檐下那只紙鳥拽了下來。他翻來覆去看了看鳥眼睛，捏在掌心里帶走了。
潘濤心跳差點蹦出來。那是潘筠出門前掛上去的。當時他不懂她為什么火急火燎還要掛兩只紙鳥，可心里模模糊糊覺得這是要緊東西。
他攥緊拳頭，想上去把紙鳥搶回來。潘老**一把拉住他，沖他輕輕搖頭。一家人就這么干站著，看著劉敬把東西拿走了。
潘筠收回心神，丹田里那點氣就剩一絲絲，也就夠她走路快一點，連個最簡單的術(shù)法都撐不起來。
頭一回出門，又是這種近乎光著身子的狀態(tài)，她渾身上下都不踏實。
沉默了一陣，她在腦海里主動找了那個存在，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系統(tǒng)，恭喜你被我選中。只要你聽話，好好修煉，我就能帶你走上人生巔峰?！?br>潘筠心里冷笑，臉上和腦子里卻沒露出半點破綻，問：“我能幫你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管努力修煉就行。先找個洞天福地，靈氣濃的地方，修煉起來才快?！?br>潘筠垂下眼皮說：“我家里現(xiàn)在正遭難，我沒法安心修煉。你能不能先幫我把家人救出來？等家里的危機解決了，我再跟你去找洞天福地修煉?！?br>那道機械聲不帶感情地說：“修道的人本來就要清心寡欲。你從小體弱多病，說明你跟家人緣分不深。你剛才已經(jīng)幫他們擋了一劫，算是報過恩了?，F(xiàn)在可以斷了關(guān)系，各自安好?！?br>見它死活不肯幫忙，潘筠再也壓不住心里的火氣，在腦子里破口大罵：“安***的！”
“我體弱多病是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我一出生就帶著記憶，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先天之氣全被我煉化了。煉出來的精氣呢？全被你吞了！”
“別以為這八年你不吭聲我就不知道是你。還假裝系統(tǒng)？連個名字都不取，裝都裝不像。以為我是傻子，隨便糊弄兩句我就會乖乖聽話？別忘了，你姑奶奶我上輩子可是你的研究員！”
腦子里的東西愣了一下，等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耍了、被罵了，頓時跳腳：“你早就知道我是靈境？”
潘筠一愣，皺起眉頭：“靈境？什么靈境？你不是白玉蓮燈嗎？”
“別叫那個惡心的名字！我叫三玉靈境。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看我三片玉片連在一起就說我是燈，燈個屁的燈！”
潘筠說：“成了靈的東西還這么粗俗。你憑什么叫靈境？”
“你還**了呢，不也一樣粗俗？”它毫不退讓，還嘲諷道，“你們這群人研究了我十多年，都沒弄明白我是干什么用的。”
潘筠說：“你不就是儲存卡一樣的東西嗎？蓮花瓣能存信息。據(jù)我所知，國博和研究所把信息庫里的內(nèi)容全輸入到你身上，天文地理、百科全書，無所不記。除了存信息，你還能干嘛？哦，現(xiàn)在多了一個，還能存實物?！?br>她的前世在26世紀，第五次****結(jié)束后，地球滿目瘡痍，人口稀少。無數(shù)傳承在戰(zhàn)火與歲月中流失。就在那個時候，一種神奇的能量出現(xiàn)了。
人類獲得了力量，開始改變，能在那個艱難的世界活下去。動植物也得到了這股能量，出現(xiàn)了返祖現(xiàn)象。
這種返祖，不是回到更近的23世紀或21世紀，而是返回書里記載的蠻荒時代。它們擁有了稀奇古怪的力量。世界把這種現(xiàn)象叫做靈氣復(fù)蘇。
她生在戰(zhàn)后第一代，爺爺奶奶和爸媽都打過****，后來跟異族拼命時沒了命，她是被**一手拉扯大的。
她天生有顆玲瓏心，能跟天下萬物嘮嗑，眼睛一瞧就能看穿假象背后的玩意兒。跟傳說里那七竅心有點像，可惜她只有五竅，差得遠。
老師說過，要是她肯下狠勁修煉，保不齊哪天能長到七竅。到那時候，什么幻術(shù)虛妄都瞞不過她，研究白玉蓮燈那些上古老物件兒簡直是手到擒來。
可還沒等她熬到七竅，研究所轟隆一聲炸了鍋。她身子當場化成灰，靈魂被個東西卷著，沖進大 ** 炸開的時空裂縫里，一頭栽到這平行世界，重新投了胎。
她打從娘胎里就帶著前世的記憶，壓根兒不想跟這輩子的家人扯太深。她好歹是個二十歲的研究生，沒那么容易動心。
可……這輩子的爹媽和哥哥對她好得不像話，嗚嗚嗚……
她爹下了衙門回家，小心翼翼把她扛脖子上騎大馬。她大哥把零花錢省下來給她買這買那。她二哥偷偷抱她上房頂看街景，被逮著了還替她挨罰。
更別提她娘那溫溫柔柔的性子了?；盍藘奢呑?，她就沒見過第二個像她娘這樣貼心的人。
父愛母愛兄弟愛，這輩子全齊了，就是太短。
想到這兒，潘筠火氣蹭蹭往上冒，咬牙罵道：我管你是什么靈境還是燈還是儲存卡，就因為你老偷吃我的靈力，害我修煉白搭，我爹出事時我連個屁都幫不上。你賠我！
就算我不吃掉你的靈力，你修煉成了又能怎樣？皇權(quán)壓下來，你頂個屁用？三玉靈境冷冷回她：你以為誰不知道你爹是冤枉的？皇帝跟王振鐵了心要他死，他能活著？皇帝跟王振非要他背鍋，這鍋他能甩得掉？
掐了個訣，心里默默念了幾聲。
一道微光落進她眼里。
留在潘家的兩只紙鳥，在同一時刻，睜開了眼睛。
紙鳥的視野里，潘宅大門被踹開，三個穿飛魚服的漢子闖了進來。
領(lǐng)頭那個面色陰冷，聲音不高但透著狠勁：“把宅子里喘氣的全給我抓過來，一個個驗！”
“是！”
潘家本來就沒幾口人。潘洪父子被發(fā)配之后，留下來的只有老**、潘濤一家三口，外加桂姨和她兒子兩個下人。
潘濤擋在家人前面，臉黑得能滴出墨：“你們想干什么？我哥潘洪的案子早就結(jié)了，這宅子現(xiàn)在是我的地盤！”
曹業(yè)咧了咧嘴，笑得像條毒蛇：“結(jié)沒結(jié)，你說了不算。給我翻！”
錦衣衛(wèi)的人跟餓狼撲食似的沖進各個房間。
錦衣衛(wèi)抄家的陣仗誰都清楚，恨不得把地磚都掀起來看看。屋里噼里啪啦傳來砸東西的動靜，潘濤死死攥著拳頭忍著。他老婆王氏嚇得臉色發(fā)白，扶著老**不敢抬頭，就怕被看出點什么破綻。
潘家地方不大，沒一會兒錦衣衛(wèi)就出來了，壓低聲音匯報：“千戶大人，人沒找著?！?br>曹業(yè)皺了下眉：“人呢？東西呢？”
錦衣衛(wèi)湊到他耳邊：“屋里翻遍了，沒找到小女孩穿的衣裳用的物件。”
曹業(yè)心里犯了嘀咕，轉(zhuǎn)頭瞥了一旁的王勇一眼。
情報是王勇帶來的。
王勇本想著靠這個立功領(lǐng)賞，一聽這話急了，梗著脖子嚷道：“不可能！我拿到的消息絕對沒錯，有人親眼看見他們院子里有個六七歲的小丫頭！”
潘老**一聽這話，眼淚刷地就掉下來了。她抬頭四處張望，哭得撕心裂肺：“囡囡，囡囡是你回來了嗎？你曉得你爹和你哥出事了，所以回來看他們了？”
“可你回晚了啊，他們已經(jīng)被發(fā)配到大同去了。你要見他們得往北走，你才七歲，怎么去得了？趕緊回陰間去吧，別惦記陽間的事了……”
潘濤眼眶也紅了，壓著火氣跟錦衣衛(wèi)解釋：“我哥確實有個七歲的閨女，去年開春得病沒了。這事街坊鄰居都知道，你們要是不信，出門隨便問，要不就問我家親戚?！?br>頓了一下，他扭頭沖兒子潘柏喊：“去把去年族長給你大伯寫的信拿來，我記得信上提過這事?！?br>潘柏應(yīng)了一聲剛要動，一個錦衣衛(wèi)啪地把一個木盒子摔在地上，手里抓著一疊信遞了過來：“千戶大人，搜出來的信都在這兒了?！?br>他從中抽出一封遞給曹業(yè)。
曹業(yè)接過來飛快掃了一眼。這是潘家族長寫給潘洪的信，內(nèi)容是說，他同意把潘洪女兒潘筠的名字記在族譜上，但不同意她葬進祖墳。理由是這丫頭才七歲，是夭折的，按規(guī)矩夭折的閨女沒有歸葬祖墳的先例。
曹業(yè)翻來覆去仔細看了幾遍，確認信紙上的墨跡已經(jīng)放了挺長時間。他又把信封對著陽光照了照，看到上面蓋著各家驛站的郵戳，這才沉著臉把信收了起來。
曹業(yè)的臉拉得老長，硬生生壓住火沒沖王勇發(fā)飆。誰讓人家背后站著大太監(jiān)王振呢？這靠山硬得跟鐵塊似的。
他把手里的信一扔，明知道搞錯了對象，也沒打算跟潘家低頭。嘴角一扯，冷笑出聲：“你們最好識相點。要是讓我抓著什么把柄，錦衣衛(wèi)可不是吃素的?！?br>他眼神冷颼颼地在潘老**和潘濤臉上刮過，話里帶著刺：“誰要是敢往外吐一句怨言，那就是跟**作對，跟皇上過不去。潘洪收錢放人，陛下只判他個流放，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典。你們別不知好歹?！?br>潘家上下連個恨意都不敢露。
曹業(yè)看了一圈，滿意了，轉(zhuǎn)身帶隊走人。
王勇磨磨蹭蹭不想動，一雙眼睛陰惻惻地在潘家人身上掃來掃去。老**和桂姨都老了，王氏也不夠年輕。剩下的長盛和潘柏，兩個半大小子，帶把的，跟他想要的人壓根對不上。
他心里罵了一聲，潘家窮成這樣？連個年輕丫鬟都沒有？要是有一個，管她八歲還是十八，直接打一頓，**了是潘洪的女兒，這罪名不就坐實了？
沒東西可栽，王勇只能咬著牙根跟著撤。
另一個百戶劉敬一直悶不吭聲，這會兒才把目光從信堆上挪開。他視線在院子轉(zhuǎn)了一圈，停在了屋檐下掛的一只紙鳥上。
那紙鳥的眼睛做得活靈活現(xiàn)，像是活物。劉敬有種錯覺，那東西正盯著他看。
潘筠盤腿坐在柴堆后頭，透過紙鳥的眼睛和劉敬對上了視線。兩人心里幾乎是同時一緊，各自生出警惕。
她心里咯噔一下：這人能看見我？
她不敢小瞧錦衣衛(wèi)。這世道有靈氣，雖然比她原來那世界靈氣復(fù)蘇后要稀薄得多，但肯定有異人存在。有異人，就會有異事。錦衣衛(wèi)這種給皇帝當眼睛的，怎么可能不沾手這些？
她瞄了眼自己那點可憐的修為，不敢托大?？赐跤乱膊桓什辉傅剞D(zhuǎn)身走了，她立馬掐斷了跟紙鳥的聯(lián)系。
所以沒瞧見，劉敬臨走前繞過潘濤，伸手把屋檐下那只紙鳥拽了下來。他翻來覆去看了看鳥眼睛，捏在掌心里帶走了。
潘濤心跳差點蹦出來。那是潘筠出門前掛上去的。當時他不懂她為什么火急火燎還要掛兩只紙鳥，可心里模模糊糊覺得這是要緊東西。
他攥緊拳頭，想上去把紙鳥搶回來。潘老**一把拉住他，沖他輕輕搖頭。一家人就這么干站著，看著劉敬把東西拿走了。
潘筠收回心神，丹田里那點氣就剩一絲絲，也就夠她走路快一點，連個最簡單的術(shù)法都撐不起來。
頭一回出門，又是這種近乎光著身子的狀態(tài)，她渾身上下都不踏實。
沉默了一陣，她在腦海里主動找了那個存在，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系統(tǒng)，恭喜你被我選中。只要你聽話，好好修煉，我就能帶你走上人生巔峰?！?br>潘筠心里冷笑，臉上和腦子里卻沒露出半點破綻，問：“我能幫你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管努力修煉就行。先找個洞天福地，靈氣濃的地方，修煉起來才快?！?br>潘筠垂下眼皮說：“我家里現(xiàn)在正遭難，我沒法安心修煉。你能不能先幫我把家人救出來？等家里的危機解決了，我再跟你去找洞天福地修煉?！?br>那道機械聲不帶感情地說：“修道的人本來就要清心寡欲。你從小體弱多病，說明你跟家人緣分不深。你剛才已經(jīng)幫他們擋了一劫，算是報過恩了?，F(xiàn)在可以斷了關(guān)系，各自安好?！?br>見它死活不肯幫忙，潘筠再也壓不住心里的火氣，在腦子里破口大罵：“安***的！”
“我體弱多病是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我一出生就帶著記憶，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先天之氣全被我煉化了。煉出來的精氣呢？全被你吞了！”
“別以為這八年你不吭聲我就不知道是你。還假裝系統(tǒng)？連個名字都不取，裝都裝不像。以為我是傻子，隨便糊弄兩句我就會乖乖聽話？別忘了，你姑奶奶我上輩子可是你的研究員！”
腦子里的東西愣了一下，等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耍了、被罵了，頓時跳腳：“你早就知道我是靈境？”
潘筠一愣，皺起眉頭：“靈境？什么靈境？你不是白玉蓮燈嗎？”
“別叫那個惡心的名字！我叫三玉靈境。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看我三片玉片連在一起就說我是燈，燈個屁的燈！”
潘筠說：“成了靈的東西還這么粗俗。你憑什么叫靈境？”
“你還**了呢，不也一樣粗俗？”它毫不退讓，還嘲諷道，“你們這群人研究了我十多年，都沒弄明白我是干什么用的。”
潘筠說：“你不就是儲存卡一樣的東西嗎？蓮花瓣能存信息。據(jù)我所知，國博和研究所把信息庫里的內(nèi)容全輸入到你身上，天文地理、百科全書，無所不記。除了存信息，你還能干嘛？哦，現(xiàn)在多了一個，還能存實物?！?br>她的前世在26世紀，第五次****結(jié)束后，地球滿目瘡痍，人口稀少。無數(shù)傳承在戰(zhàn)火與歲月中流失。就在那個時候，一種神奇的能量出現(xiàn)了。
人類獲得了力量，開始改變，能在那個艱難的世界活下去。動植物也得到了這股能量，出現(xiàn)了返祖現(xiàn)象。
這種返祖，不是回到更近的23世紀或21世紀，而是返回書里記載的蠻荒時代。它們擁有了稀奇古怪的力量。世界把這種現(xiàn)象叫做靈氣復(fù)蘇。
她生在戰(zhàn)后第一代，爺爺奶奶和爸媽都打過****，后來跟異族拼命時沒了命，她是被**一手拉扯大的。
她天生有顆玲瓏心，能跟天下萬物嘮嗑，眼睛一瞧就能看穿假象背后的玩意兒。跟傳說里那七竅心有點像，可惜她只有五竅，差得遠。
老師說過，要是她肯下狠勁修煉，保不齊哪天能長到七竅。到那時候，什么幻術(shù)虛妄都瞞不過她，研究白玉蓮燈那些上古老物件兒簡直是手到擒來。
可還沒等她熬到七竅，研究所轟隆一聲炸了鍋。她身子當場化成灰，靈魂被個東西卷著，沖進大 ** 炸開的時空裂縫里，一頭栽到這平行世界，重新投了胎。
她打從娘胎里就帶著前世的記憶，壓根兒不想跟這輩子的家人扯太深。她好歹是個二十歲的研究生，沒那么容易動心。
可……這輩子的爹媽和哥哥對她好得不像話，嗚嗚嗚……
她爹下了衙門回家，小心翼翼把她扛脖子上騎大馬。她大哥把零花錢省下來給她買這買那。她二哥偷偷抱她上房頂看街景，被逮著了還替她挨罰。
更別提她娘那溫溫柔柔的性子了?；盍藘奢呑?，她就沒見過第二個像她娘這樣貼心的人。
父愛母愛兄弟愛，這輩子全齊了，就是太短。
想到這兒，潘筠火氣蹭蹭往上冒，咬牙罵道：我管你是什么靈境還是燈還是儲存卡，就因為你老偷吃我的靈力，害我修煉白搭，我爹出事時我連個屁都幫不上。你賠我！
就算我不吃掉你的靈力，你修煉成了又能怎樣？皇權(quán)壓下來，你頂個屁用？三玉靈境冷冷回她：你以為誰不知道你爹是冤枉的？皇帝跟王振鐵了心要他死，他能活著？皇帝跟王振非要他背鍋，這鍋他能甩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