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氣之境------------------------------------------，帶著初秋的涼意。，路燈的光芒灑在他身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指節(jié)間傳來噼啪脆響。那股澎湃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叭f倍增幅天賦……”，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他甚至來不及細想。此刻腦海中那股信息洪流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天地間的靈氣正在主動涌入他的身體，不需要刻意引導，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變強。，月已中天。街道上行人稀少，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汽笛。這里是江城市的普通居民區(qū)，住著的大多是工薪族。他的家，就在三條街外那棟老舊的居民樓里。“該回去了。”。身體輕盈得像一陣風，每一步跨出都是丈余距離，卻不需要任何蓄力。路邊的景物飛速后退，蘇辰驚訝地發(fā)現，自己對身體的控制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腳步落地無聲，連路邊的落葉都沒有驚動。，他已經站在了自家樓下。，外墻的白色瓷磚已經有些斑駁。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大半，只有三樓拐角處還亮著昏黃的光。蘇辰的家在三樓，兩室一廳，六十平米不到，住著他和父母三口人。，掏出鑰匙打開門?？蛷d黑著，只有廚房方向透出一線光亮。母親還沒睡?！靶〕?？是你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母親都是這樣——不敢直接問，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自從他的天賦評定出來后，母親就變得格外敏感。她不是武者，只是個普通的工廠會計，但她知道“凡品下級”意味著什么。她心疼兒子，卻無能為力。
“媽，是我?！碧K辰換了拖鞋走進廚房。
蘇蕓正站在灶臺前，鍋里溫著一碗雞蛋面。她回頭看了兒子一眼，見他身上衣服有些臟，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又被欺負了？”
“沒事，媽?！碧K辰搖搖頭，接過她遞來的碗，“我自己能處理?！?br>蘇蕓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她知道兒子在外面受委屈，但自己一個普通人，又能怎么樣？她只能每天做好飯菜，等兒子回來，希望這個家能給他一些溫暖。
“快吃吧，吃了早點休息。明天……”
“明天我去學校?！碧K辰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堅定，“媽，以后不用擔心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蘇蕓愣了愣。她看著兒子的眼睛，那里面沒有往日的消沉和陰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亮，很堅定，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好?！彼c點頭，沒再多問。
蘇辰吃完面，洗了碗，回到自己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柜，墻皮有些地方已經泛黃。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萬倍增幅天賦。
他要好好感受一下這個逆天的能力。
心念一動，天地間的靈氣便如同被無形的手攪動，化作肉眼不可見的漩渦，瘋狂涌入他的體內。按照武道理論，淬體境界的武者吸收靈氣，就像用水管引水，天賦越高水管越粗。凡品下級的天賦，那水管細得像根筷子，吸半天也吸不進多少靈氣，勉強浸潤身體已是極限。
但現在……
蘇辰感覺自己體內像是多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不是水管，是漩渦！是黑洞！
天地靈氣根本不需要他費力去牽引，而是被狂暴地撕扯過來，涌入他的經脈，沖刷他的血肉，淬煉他的骨骼。每一個呼吸，他的身體都在發(fā)生著蛻變。淬體巔峰的境界，在這種恐怖的靈氣灌注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聚氣境沖擊。
淬體境，顧名思義，就是淬煉身體。讓武者的肉身突破常人極限，能夠承載更多更強的力量。而聚氣境，則是將天地靈氣在體內凝聚成形，化為真元，真正踏入武道修煉的門檻。
如果說淬體是打地基，聚氣就是建房子。
蘇辰此刻的狀態(tài)，就像一臺超大功率的抽水機開足馬力往地基里灌混凝土。尋常武者從淬體巔峰突破聚氣境，至少需要幾個月甚至一年的積累，還要輔以靈藥幫助突破瓶頸。而他——
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轟！
體內傳來一聲悶響。
那層原本堅實無比的瓶頸壁障，就像紙糊的一樣被靈力洪流撕碎。天地靈氣在他的丹田之中凝聚壓縮，化作一縷金色的真元。這縷真元雖然細小，卻蘊**恐怖的力量。
聚氣境初期！
蘇辰睜開眼，眸中**四射。
從覺醒天賦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他就從淬體一層暴漲到聚氣境初期。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武道界都會震動。
不，不是震動，是瘋狂。
武道歷史上，從未有過如此恐怖的速度。
但蘇辰知道，這才只是開始。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桌上擺著一本被翻得有些破舊的《基礎武技入門》，這是高中武道課的教材，人手一本。里面記載著幾種最基礎的武技，包括拳法、掌法、身法和一套簡單的格斗術。
這些武技都只是凡品下級，是給武道初學者打基礎用的，威力有限。學校根本不重視這些基礎武技的教學，老師們更愿意花時間指導有天賦的學生學習更高階的武技。像蘇辰這種天賦低劣的學生，能把基礎武技練個大概就不錯了，至于精髓？那是天才們的專利。
蘇辰翻開書，第一頁是“崩山拳”。
他之前練過這套拳法，但練了半年也只會其形不會其神。老師說他天賦不夠，無法領悟武技中的精髓奧義。武技修煉和修為提升一樣，都講究天賦。天賦差的，再刻苦也難有大成就。
但現在不同了。
蘇辰的目光掃過書頁上的圖畫和口訣，那些文字像是活過來一樣，在他腦海中自動拆解、重組、演化。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要領，都在瞬間被理解到最深的層次。他仿佛看到了一位武道宗師在虛空中演練，每一拳都蘊**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武技領悟萬倍增幅。
基礎武技而已，看一眼，便已大成。
蘇辰放下書，閉上眼睛。
崩山拳的所有變化、發(fā)力技巧、真元運轉路線，在他腦海中清晰無比。這套拳法一共有十二式，從起手到收功，每一式都蘊**崩拳真意。普通武者要練到這程度，沒有三五年的苦功根本做不到，而他就只用了幾秒鐘。
他緩緩抬起右手，沒有蓄力，只是隨意向前一推。
一拳出！
拳勁凝而不發(fā)，卻帶起一股凌厲的拳風。房間里的空氣被這一拳攪動，發(fā)出一聲低沉的爆鳴。書桌上的紙筆被拳風掀飛，墻壁上掛著的日歷嘩啦啦作響。
蘇辰收拳，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這只是凡品下級的入門拳法，在他的萬倍增幅之下，已經可以發(fā)揮出凡品上級甚至接近人級武技的威力。而這，僅僅是基礎武技而已。如果是地級、天級武技呢？增幅之后會強到什么程度？
他不敢想，也不需要想。
以后有的是機會。
窗外傳來幾聲犬吠，已是深夜。
蘇辰躺回床上，沒有繼續(xù)修煉。萬倍增幅之下，他的身體每一刻都在自動吸收天地靈氣，睡覺都能變強。根本不需要像其他武者那樣日夜苦修。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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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六點。
鬧鐘還沒響，蘇辰已經睜開了眼睛。一夜安睡，精神飽滿，體內的真元比昨晚又壯大了一圈。萬倍增幅的被動效果，實在太逆天了。
洗漱完畢，蘇蕓已經做好了早飯。稀飯、饅頭、兩個煎蛋。父親蘇建國坐在餐桌前看報紙，他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在城東的機械廠當技工，一個月工資剛夠家用。他抬頭看了兒子一眼，點點頭沒說什么。
蘇辰坐下來吃飯。
蘇建國放下報紙，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小辰，昨天……考核怎么樣？”
蘇蕓在廚房里洗碗的手頓了頓。
“還行?！碧K辰說，“比之前有進步。”
他沒說實話。不是想瞞著父母，而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天賦太逆天，一旦暴露，必然會引起軒然**。在擁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他需要低調。
蘇建國點點頭，沒有再問。他不是武者，對武道了解不多，只知道兒子的天賦很差，以后很難有大出息。但他從不抱怨什么，只是默默工作，盡力供兒子上學。
吃完早飯，蘇辰背上書包出門。
清晨的陽光灑落下來，街道上行人漸多。蘇辰沿著熟悉的路線向學校走去，腳步輕快。這一路上，他能清晰感知到周圍環(huán)境的每一個細節(jié)——遠處早餐攤的油煙味，路邊花草上的露珠，甚至地下五米深處一條水**的水流聲。這種全方位的感知，是聚氣境武者特有的能力。
“嘿，蘇辰！”
有人在身后喊他。
蘇辰回頭，看到一個身穿校服、留著寸頭、體型微胖的少年跑了過來。這人叫王浩，是他的同桌兼好友，也是全班唯一一個不嫌棄他天賦低劣、愿意跟他做朋友的人。王浩的武道天賦也不怎么樣，凡品中級，勉強能修煉，但成績一直在班里倒數。
“**，你居然還活著？”王浩跑過來，上下打量他，“我聽說昨天趙昊說要收拾你，沒事吧？”
“沒事。”蘇辰搖搖頭。
“真沒事？”王浩狐疑地看著他，“我怎么覺得你好像變了一點……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太一樣了?！?br>蘇辰笑了笑，沒有解釋。
兩人并肩向學校走去。
江城三中坐落在城中心，占地極廣。校內除了普通教學樓外，還有專門的武道訓練館、重力室、模擬戰(zhàn)斗場等高階設施。當然，那些設施大多只對天賦優(yōu)秀的學生開放。像蘇辰這種墊底的廢物，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校門口人來人往，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進校園。
蘇辰剛踏進校門，就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那些目光里，帶著戲謔、同情、鄙夷，還有看好戲的意味。顯然，昨天他在考核中的表現，已經傳遍了整個高三。
“快看快看，那個廢物蘇辰來了！”
“聽說他昨天考核墊底，被王德海當眾宣布沒資格參加武道高考?！?br>“嘖嘖，這種垃圾還來學校干嘛？不如早點退學去打工，省得丟人現眼?！?br>“你們小點聲，人家可是淬體一層的‘絕世高手’，萬一把他惹毛了，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咱們?！?br>“哈哈哈哈！”
嘲諷聲不加掩飾地響起。說話的大多是其他班的學生，其中幾個穿著華貴、氣息強悍的，是世家的旁系子弟。他們天賦大多在凡品中級以上，自認為高人一等，欺負蘇辰這種廢物是他們的日常娛樂項目之一。
蘇辰臉色平靜，像是完全沒聽到那些話。換做以前，他可能會默默忍受，低著頭快步走開。但現在，他只是用眼角余光掃了那些人一眼，記住了那幾張臉。
不急。
會有機會的。
王浩卻氣得臉色發(fā)青，攥著拳頭想要反駁，被蘇辰拉住了。
“走吧，別跟他們一般見識?！?br>“可是蘇辰……”王浩咬牙，“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讓他們說吧?！碧K辰淡淡道，“嘴長在他們身上，拳頭長在我們身上。以后有的是機會?！?br>王浩愣了一下。他總覺得今天的蘇辰跟以前判若兩人，那種鎮(zhèn)定和從容，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兩人走進教學樓。
三班的教室在三樓，蘇辰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班主任王德海已經站在***了。王德海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武道服，胸口別著一枚銅質徽章，那是聚氣境后期的標志。在江城三中，他是為數不多的聚氣境教師之一，因此地位頗高，平時對學生也格外嚴苛。
蘇辰的出現，讓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坐在前排的幾個學生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后排角落里，一個穿著白色校服、扎著馬尾的女生抬起頭看了蘇辰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面無表情——正是林晚晴。
蘇辰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沒有停留。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蘇辰。”王德海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貫的嚴厲與不耐煩，“你今天還敢來學校？我以為你昨天聽明白了我的話?！?br>蘇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德海：“老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br>“不明白？”王德海眉頭一皺，“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以你的天賦，根本沒資格參加武道高考。你留在學校也只是浪費資源，不如早點另謀出路。我是為你好?！?br>“為我好？”蘇辰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老師，高考報名是學生自己的選擇，學校無權干涉。而且據我所知，武道高考的報名資格是淬體三層以上，我已經達到了?！?br>王德海的臉色沉了下來。
達到？
淬體一層也叫達到？
他正要發(fā)作，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是趙昊！”
“**，趙昊怎么變成這樣了？”
所有人齊刷刷向門口看去。
只見趙昊被兩個小弟架著，一瘸一拐地走進教室。他的臉腫得像個豬頭，纏著厚厚的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里布滿了血絲，透著屈辱和怨毒。
昨天他被蘇辰打成重傷，連夜去醫(yī)院處理了傷口。大夫說他的傷不算致命，但面部多處軟組織損傷，至少要休息一周才能消腫。趙昊本來想請假在家養(yǎng)傷，但一想到蘇辰那個廢物還活蹦亂跳，他就咽不下這口氣。
他必須來學校，必須讓蘇辰知道——昨晚的事情，不會就這么算了！
“昊哥，你這怎么了？”一個跟班連忙上前扶住他。
趙昊沒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蘇辰，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教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王德海也愣住了：“趙昊，你臉上這傷是怎么回事？”
趙昊深吸一口氣，喉嚨里發(fā)出沙啞的聲音：“老師……是蘇辰！蘇辰昨晚偷襲我，把我打成這樣！”
此話一出，全班嘩然！
蘇辰？那個淬體一層的廢物，把淬體巔峰的趙昊打成這樣？這怎么可能！
林晚晴抬起頭，看向蘇辰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王德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轉頭盯著蘇辰，一字一頓地質問：“蘇辰，趙昊說的是真的嗎？”
蘇辰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真的?！?br>他只說了兩個字。
王德海的拳頭握緊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被他當眾宣布“沒救”的廢物，居然敢在暗地里對趙昊下手。趙昊是他班上的尖子生，今年高考大概率能考進重點武道大學，是他業(yè)績的重要保障。如果趙昊出了什么事，他這個班主任也難辭其咎。
“好，好得很！”王德海怒極反笑，聲音冰冷，“蘇辰，你以為偷襲別人很光彩？你以為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我告訴你，你這種沒有天賦的人，再怎么掙扎也沒用！偷襲得手一次算什么？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你那點小聰明不堪一擊！”
“偷襲？”蘇辰反問，“老師，你親眼看見我偷襲了嗎？”
“你還敢狡辯！”趙昊身邊的一個小弟跳出來，“我親眼看見的！蘇辰趁昊哥不注意，從背后偷襲！用了不知道什么卑鄙手段！”
“對，我也看到了！”
“蘇辰就是個無恥小人！”
幾個昨晚在場的趙昊跟班紛紛附和。他們當然不會說自己七八個人**蘇辰反被打趴的真相，那種事說出去更丟人。
蘇辰環(huán)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七八個人堵我一個，這也叫被我偷襲？”
趙昊的小弟們臉色一變。
“既然你們都這么說，那不如——”蘇辰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當面對質一下，如何？”
“夠了！”王德海拍了一下講臺，聲音震得窗戶都在抖，“蘇辰，你偷襲同學，還在這里狡辯！給我站到外面去！今天你不用上課了！另外，我會向學校申請對你進行紀律處分，記大過處理！”
蘇辰沒有動。
他看著王德海，目光平靜得讓人心里發(fā)毛。
“王老師?！彼穆曇艉茌p，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從頭到尾，你問過我一句事情的經過嗎？你問過趙昊為什么要堵我嗎？你問過他們七八個人為什么打不過我一個人嗎？”
王德海被問得一愣。
蘇辰繼續(x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什么都沒問，只聽了趙昊的一面之詞，就判定是我的錯。因為在你的認知里，我蘇辰是個廢物，是個渣滓，是注定翻不了身的螻蟻。而趙昊是天才，是尖子生，是能為班級爭光的好苗子。所以無論發(fā)生什么，錯的一定是我，對嗎？”
教室里死一般寂靜。
有些學生低下了頭，不敢看蘇辰的眼睛。因為蘇辰說的，正是他們心中所想。這個班，這個學校，乃至整個社會，都是如此——天賦決定一切，強者為王，弱者只有被踩的份。
王德海的臉色青白交加，額頭青筋直跳：“你——”
“我會出去?！碧K辰打斷他，“但我出去，不是因為你說得對，而是因為我不想跟你這種人浪費時間?！?br>說完，他轉身走出教室。
身后，一片嘩然。
王浩猛地站起身，瞪了趙昊一眼，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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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蘇辰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操場。陽光很好，照得草地一片翠綠。遠處幾個低年級的學生正在上武道課，呼喝聲隨風飄來。
“蘇辰！”王浩追了出來，“你瘋了嗎？跟王德海那么說話！他可是班主任，能直接決定你高考核定成績的！”
“那又怎么樣？”蘇辰沒有回頭，“就算我跪著求他，他會給我一個好成績嗎？在他眼里，我已經是廢物了。無論我做什么，都改變不了他的看法。”
王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知道蘇辰說得對。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弱，你做什么都是錯的。
“可是……”王浩咬了咬牙，“那你以后怎么辦？沒有高考資格，你……”
“誰說我考不了？”蘇辰轉過頭，看著他，“王浩，你信我嗎？”
王浩愣了一下，看著蘇辰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往日的消沉，沒有剛才面對王德海時的冷漠，有的只是一種篤定和自信。
“我信?！蓖鹾乒硎股癫畹攸c了點頭。
“那就夠了?！碧K辰拍拍他的肩，“**室吧，不用擔心我。該回去的時候，我會回去的?！?br>王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回了教室。
走廊又恢復了安靜。
蘇辰靠在窗邊，看著操場上那些奔跑的身影。體內的真元在緩慢流轉，每時每刻都在淬煉他的身體。萬倍增幅的被動效果，讓他不用刻意修煉也能不斷變強。
聚氣境初期。這個修為，在整個高三已經是前五的存在了。趙昊苦修三年才淬體巔峰，而這只是他蘇辰一晚上睡覺得到的成果。
差距就是這么大。
而今天下午，還有一節(jié)武道實訓課。按照課程安排，高三的學生要進行武技對練。他本來的對練對手，是班里另一個墊底的學生。但現在——
蘇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忽然有些期待下午的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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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蘇辰在走廊里站了兩節(jié)課，之后干脆去了操場邊上的小樹林里打坐。雖然只是坐著不動，但在萬倍增幅之下，他聚氣境初期的修為又凝實了不少，距離中期也只有一線之隔。
午飯時間，他去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打飯的時候，旁邊的人對他指指點點，蘇辰全當沒聽到。吃完飯他在操場上散步消食，倒是又碰到了林晚晴。
林晚晴和幾個女生一起，看到蘇辰時腳步頓了頓，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低著頭走了。
蘇辰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那個曾經讓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女孩，現在已經變成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不是他記仇，而是眼界不同了。當你站在萬丈高峰之上，還會在意山腳下的一粒塵埃嗎？
下午兩點，武道實訓課。
全校高三共二十個班，武道實訓課統(tǒng)一在武道館進行。江城三中的武道館占地三千多平米，分上下兩層，一層是標準擂臺和對練區(qū)，二層是觀眾席和教官辦公室。此刻，二十個班、近千名學生齊聚一堂，場面頗為壯觀。
三班的集合區(qū)在武道館東側。王德海站在隊伍前面，臉色依然不好看。他看到蘇辰出現時，眉頭皺了皺，但沒有說什么——實訓課上教官最大，他這個班主任只是輔助管理。
負責今天實訓課的教官姓秦，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一臉絡腮胡，氣息彪悍，修為是聚氣境巔峰。秦教官在三中以嚴厲著稱，學生們都怕他。
“今天的實訓內容——武技對練！”秦教官的聲音洪亮，回蕩在整個武道館，“按照之前的分組，兩人一組進行對抗演練。記住，這不是比賽，是訓練。點到為止，不可蓄意傷人。但如果誰偷奸?；?、敷衍了事，別怪我不客氣！”
他掃視一圈，目光在蘇辰身上停了一瞬。
“另外，今天校領導會來巡視。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別丟我們三中的臉！好，各組準備，對練開始！”
一聲令下，學生們紛紛走向各自的擂臺。
蘇辰的對練對手是他同桌王浩。王浩的修為是淬體三層，在班里也是墊底水平。兩人分到的擂臺在最角落，器材老舊，墊子也破了幾個洞。
“嘿嘿，蘇辰，咱們輕點打啊?！蓖鹾?*手跳上擂臺，“我這兩天腿有點疼，你手下留情。”
蘇辰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
“等一下！”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趙昊在幾個小弟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的臉還纏著繃帶，但說話已經利索了不少。他看著蘇辰，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秦教官！”趙昊大聲喊道，“我有話說！”
秦教官皺眉走來：“什么事？”
趙昊指著蘇辰，一臉憤慨地說：“教官，蘇辰昨晚偷襲我，把我打成重傷！我申請跟他當面對練，堂堂正正地較量一次！”
這話一出，周圍的學生們紛紛圍了過來。
秦教官看向蘇辰，又看看趙昊臉上的繃帶，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說他偷襲你？蘇辰是什么修為？”
“淬體一層！”趙昊身后的小弟搶著說，“他就是個廢物，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才傷到昊哥！”
“淬體一層？”秦教官打量了蘇辰幾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以他聚氣境巔峰的感知，他分明從蘇辰身上感受到一股頗為凝練的氣息，絕不止淬體一層那么簡單。
但他沒有點破，只是問蘇辰：“你有什么話說？”
蘇辰還沒開口，王浩先急了：“教官，別聽趙昊胡說！昨天明明是他帶人堵蘇辰，七八個人打一個！現在被打傷了就倒打一耙！”
“你閉嘴！”趙昊的小弟立刻回罵，“你算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兩邊爭吵起來，場面一片混亂。
“夠了！”秦教官一聲喝，所有人都安靜了。他看了蘇辰一眼：“武道實訓課，對練自由組隊。趙昊，你如果要跟蘇辰打，需要他本人同意?！?br>趙昊立刻轉向蘇辰，壓低聲音說：“廢物，你敢不敢？不敢的話，你現在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爺爺，然后滾出三中。昨晚的事，我可以考慮不追究。”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蘇辰能聽到。
蘇辰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br>兩個字，輕描淡寫。
趙昊愣了一下，沒想到蘇辰答應得這么爽快。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昨晚的事情給他留下了太深的陰影。但轉念一想，昨晚肯定是蘇辰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偷襲，或者激發(fā)了一次性禁藥。那種手段只能用一次，現在他已經有了防備，絕對不可能再輸！
“有膽子！”趙昊冷笑道，“那就上臺吧！”
“不急?！碧K辰擺擺手，“咱們換個大一點的擂臺。這個太破舊了，打起來不盡興?！?br>他指向武道館正中央那座最大的擂臺。那座擂臺長寬各十米，地面鋪著高強度合金墊板，周圍還有能量護罩。那是正式比賽用的主擂臺，平時只有學校和教官能用，學生根本沒有資格上去。
“你要上主擂臺？”秦教官眉毛一挑。
蘇辰點頭：“對。既然要打，就打一場所有人都能看到的?！?br>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武道館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淬體一層的廢物，居然敢跟淬體巔峰的趙昊上主擂臺打？他是****了還是不想活了？
秦教官沉默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有意思。行，那就上主擂臺。我親自給你們當裁判！”
他大步走向主擂臺，示意工作人員開啟能量護罩。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武道館。不到五分鐘，二十個班的學生都放下了手中的對練，涌向主擂臺。觀眾席上更是坐滿了聞訊趕來的學生和老師，甚至連校領導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今天來巡視的副校長劉遠山，正帶著幾個主任坐在二樓貴賓席上，準備觀摩這場特殊的“對練”。
趙昊先一步登上擂臺。他脫掉外套，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雖然臉上纏著繃帶，但身體沒有大礙，淬體巔峰的修為全部釋放出來，氣息頗為驚人。他活動著手腕，目光死死盯著臺下的蘇辰。
蘇辰不緊不慢地走上擂臺。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身形單薄，看起來就像一陣風就能吹倒。與對面氣勢如虎的趙昊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觀眾席上，有人已經開始起哄。
“蘇辰，認輸吧！別逞強了！”
“就是，你一個淬體一層的廢物，拿什么跟昊哥打？”
“要我說，他就是想搏出位，嘩眾取寵罷了！”
王浩坐在觀眾席上，雙手緊緊攥著欄桿，掌心全是冷汗。
在他旁邊不遠處，林晚晴也坐在觀眾席上，神情復雜。她身邊的幾個女生正在低聲議論。
“晚晴，你說蘇辰是不是傻??？這不是找死嗎？”
“哼，估計是被打擊得腦子壞掉了?！?br>林晚晴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擂臺上的蘇辰，眼神閃爍。
她在蘇辰身上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一種她無法形容的、讓她心里莫名不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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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上，秦教官站在兩人中間。
“規(guī)則很簡單?！彼谅暤溃安辉S攻擊要害，不許下死手。一方認輸或者被我判定無力再戰(zhàn)，對練即告終止。聽明白了嗎？”
趙昊獰笑著點頭：“明白?！?br>蘇辰只是“嗯”了一聲。
秦教官看了蘇辰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以他的修為，自然能感受到蘇辰身上那股遠超淬體一層的能量波動。但具體是什么境界，他一時也看不透。
“好。”秦教官舉起右手，“準備——”
“三，二，一，開始！”
話音剛落，趙昊就動了！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沖向蘇辰，右拳裹挾著雄厚的淬體之力，直取蘇辰面門！這一拳是他的看家武技——破風拳！人級下品武技，他已練到小成境界，一拳能打穿五公分厚的鋼板！
他要一擊秒殺！要讓所有人看到，這個廢物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拳風呼嘯！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
然后——
蘇辰動了。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崩山拳，第一式——開山！
轟?。?！
一聲爆響！
兩拳相撞，真元激蕩！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撞擊中心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