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江逸辰的臉色就灰一層。
他想象過無數(shù)種結(jié)局，唯獨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天，是用這種方式收場。
原因是一個他眼里的廢物。
“顧清漫！你瘋了！”
他吼了起來。
“為了他？就為了這么個男人？你就這么對我？”
“我放棄硅谷所有的offer回來，就是為了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顧清漫背對著他，脊背挺得像一把尺。
“你回來的目的是什么，你比誰都清楚?！?br>“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已經(jīng)跟鼎峰資本和另外兩家對手公司接觸了三次？”
“你盯上的從來不是我，是玄機的技術(shù)專利?！?br>“江逸辰，你讓我很失望?！?br>江逸辰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干凈了。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棋局，在顧清漫眼里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兩個穿制服的保安出現(xiàn)在門口。
“江先生，請?！?br>江逸辰?jīng)]掙扎。
他只是死死盯著我，眼神像泡在毒液里的針。
“蘇銘遠，你記住今天?！?br>“我們沒完?！?br>我沒回頭。
他被架出去之后，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我轉(zhuǎn)過身，看向顧清漫。
她也正看著我，眼神很復雜——有松了口氣的慶幸，有說不出口的歉意，還有一種我讀不透的東西。
“可以了？”
她的嗓子有點啞。
我拉過一張椅子在電腦前坐下。
“最高權(quán)限?！?br>老張幾乎是用跑的把加密U盤送到了我手上。
**接口，十根手指落在鍵盤上。
滿屏的代碼像決堤的洪水往下翻涌，看得周圍一圈技術(shù)人員連眨眼都忘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鍵盤被擊打的聲音，密集，精準，像某種節(jié)拍器。
顧清漫站在我身后，一動不動。
她在看我的側(cè)臉。
三年前，我們簽了一份婚姻合同。
她需要一個擋箭牌，去對付家族那些逼她嫁人的親戚，穩(wěn)住繼承人的位子。
我需要一筆錢，給我妹妹做心臟手術(shù)。
各取所需。五年為期。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不干涉對方私生活，不在任何公開場合暴露關(guān)系，到期后和平解約，她再補一筆錢。
三年來，我們像住在同一座城市的兩個陌生人。
我蹲在運維部修服務器，領(lǐng)著能糊口的薪水，演好“贅婿”這個角色。
她在商場上翻云覆雨，把盛華的市值從三百億做到八百億。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滑下去，滑到五年期滿，簽字，散伙。
從沒想過我會因為她，把藏了三年的底牌翻出來。
“好了。”
不到四分鐘。
我按下最后一個回車。
屏幕上狂奔的代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藍色的星空底圖。
正中央，兩個燙金的小篆緩緩浮現(xiàn)——玄機。
技術(shù)部那邊的終端幾乎同時炸開了鍋。
“恢復了！數(shù)據(jù)鏈全部恢復！”
“量化交易端口重新上線！”
“顧董！一切正常了！”
老張激動得滿臉通紅，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從天上掉下來的活菩薩。
所有人都在歡呼。
只有顧清漫一個人，還在死死盯著我，眉頭一根筋都沒松。
她知道，真正的麻煩還沒來。
因為我站了起來，把那只加密U盤從電腦上拔了下來，放回褲兜。
然后我看著她，語氣跟聊天氣預報一樣平靜。
“系統(tǒng)恢復了?！?br>“現(xiàn)在，我們聊聊離婚的事?！?br>
顧清漫像是被一根無形的**在了原地。
剛才因為“玄機”恢復而稍稍回了一點血色的臉，又以更快的速度褪成了灰白。
老張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掉地上。
小周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巴。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表情像被人同時按了定格鍵——震驚、茫然，以及一點不合時宜的八卦。
“你說什么？”
顧清漫的聲音壓得很低，像繃到極限的琴弦。
“我說，我們談離婚?！?br>我又說了一遍，速度比剛才還慢了半拍，確保她每個字都聽進去了。
“這里不是談的地方?！?br>她幾乎是從牙根縫里把這幾個字磨出來的。
然后猛地轉(zhuǎn)頭，對著還戳在原地的一群人嗓門拔高了八度。
“全部出去！”
所有人跟見了鬼一樣往外涌。
老張走在最后面，回手幫我們把門拉上了。
厚實的隔音門關(guān)死，把外面的世界徹底切掉。
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