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的孩子。"
"我堂堂沈家嫡子，一夜之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巷子里靜得能聽到遠(yuǎn)處的鑼鼓聲。

我呆住了。
從來不知道父親經(jīng)歷過這些。
在我記憶里，爹娘恩愛，府里只有父親一個(gè)人，我以為日子一直就是這樣安穩(wěn)太平的。
原來父親曾經(jīng)被人這樣踩在腳下。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扒光了臉面。
我伸出手，緊緊握住父親的手指。
他的手在發(fā)抖。
趙漫云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被惱怒蓋了過去。
"那又如何？你要我為了一樁婚約，搭上一輩子？"
"當(dāng)朝寧安郡主為了夫君，連南疆王爺送的八百里封地都不要。我追求真愛有什么錯(cuò)！"
"沈清瑜，我從沒愛過你！嫁你不過是父母做的主！我和明瑞才是兩情相悅！"
"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過了五年，誰還記得？"
父親看了一眼沈明瑞那張得意的臉，又轉(zhuǎn)回趙漫云。
"那你們把一個(gè)剛落地的嬰兒扔給我，說我既是你未來夫君就該替你養(yǎng)孩子。這也是因?yàn)閮汕橄鄲偅?
"兄長！"
沈明瑞忽然尖聲打斷。
"你養(yǎng)了安兒五年，別告訴我你沒感情！你翻這些老賬，不就是想賴著不還我兒子？"
他一指我。
"你看他，長得多好，多機(jī)靈。一定是你不舍得還給我！把我兒子交出來！"
他又要沖上來，被趙漫云攔住。
趙漫云看著父親，語氣里帶上了脅迫。
"清瑜，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孩子我們一定要帶走。"
"至于你，跟我回府。明瑞是我夫君，你對(duì)他該行的禮不能少。"
"這是你最好的出路，也算我報(bào)答你這五年的養(yǎng)育之恩。"
報(bào)答？
把父親傷成這樣，讓他當(dāng)眾出丑。丟了孩子甩手就走，五年不聞不問。
如今回來，要父親給她做奴仆，還得恭恭敬敬伺候那個(gè)害他的人。
這算哪門子報(bào)答？
我再也忍不住了，從父親身后沖出來，扯著嗓子喊：
"你胡說八道！我不是你們的安兒！我娘親是寧安郡主！我父親是郡主的夫婿！你們是壞人！大壞人！"

巷子里一片寂靜。
趙漫云和沈明瑞愣住了。
兩個(gè)人看著我，像在看一個(gè)滿嘴胡話的瘋孩子。
沈明瑞先撐不住，"噗"地笑出聲來，笑得彎了腰。
"兄長，你聽聽你教的好兒子！寧安郡主？鎮(zhèn)北王府？哈哈哈！你是瘋了吧！"
趙漫云也搖了搖頭，看父親的眼神又憐憫又鄙夷。
"清瑜，你竟已經(jīng)魔怔到這個(gè)地步了？為了留住孩子，編出這種****？"
"冒充王府中人，是要誅九族的！"
父親沒有接話。
他只是蹲下來，把我散亂的頭發(fā)攏了攏，替我理了理領(lǐng)口。
"衡兒，父親說過什么？"
"出了府，不許提咱們家的事。"
"記住了？"
我使勁點(diǎn)頭，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明明是事實(shí)，為什么說出來沒人信？
趙漫云冷笑一聲。
"行了，不用再演了。"
她忽然從懷里掏出一樣?xùn)|西，是一塊舊帕子，上面繡著一個(gè)"沈"字。
"這是你當(dāng)年包安兒用的襁褓布。我特意留著的。"
沈明瑞接過來，舉得高高的。
"物證在此！兄長還有什么話說？"
父親看了一眼那塊帕子，表情沒有任何波動(dòng)。
"這是我庶弟房里丫鬟繡的粗布。沈家嫡房的襁褓從不用這種料子。"
沈明瑞臉色一僵。
趙漫云搶過帕子塞回懷里，聲音冷了。
"沈清瑜，你嫡房的東西金貴?？赡愕辗咳缃裰皇Ｄ阋粋€(gè)光桿兒了。"
"別忘了，沈家老**偏疼的一直是明瑞。"
這句話扎中了什么。
父親的肩膀微微一緊。
我扭頭看他，正好瞥見巷口有個(gè)影子一閃而過。
很快，不動(dòng)了。
像有人站在拐角處，沒走進(jìn)來，也沒離開。

趙漫云沒有再廢話。
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跟我走。"
"別碰我！"
我尖叫著掙扎，抬腳踢在最近的沈明瑞腿上。
沈明瑞"嗷"地叫了一聲，抬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父親一把將我攏進(jìn)懷里。
"啪！"
那一巴掌落在父親臉上，響得整條巷子都在抖。
我呆了。
父親的頭偏向一側(cè)，半邊臉迅速腫起來，可他兩條胳膊把我箍得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