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娶仇人還拿滅門威脅我?我反手引爆炸藥包
我視若無睹,徑直走到太后身邊坐下。
“鳶兒,你瘦了?!?br>太后心疼地拉著我的手。
她是蕭玄的生母,也是這深宮里,唯一還對我抱有善意的人。
我搖搖頭。
“臣妾很好?!?br>宴會開始。
歌舞升平,一派和氣。
酒過三巡,柳承站了起來。
“陛下,臣有事啟奏。”
蕭玄放下酒杯。
“愛卿請講?!?br>“臣聽聞,鳳儀宮近日用度奢靡,皇后娘娘更是沉迷修建一座觀星臺,耗費巨大?!?br>柳承的聲音,響徹大殿。
“國庫如今并不豐盈,西北戰(zhàn)事又起,如此鋪張,恐引非議。”
這是要拿我開刀了。
用“奢靡”的罪名,來削減我的用度,架空我的權(quán)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看好戲的,有幸災樂禍的。
蕭玄皺起了眉,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質(zhì)問。
我沒有立刻反駁。
只是慢悠悠地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真甜。
我看著柳承,笑了。
“柳相說得對?!?br>“國庫是不豐盈?!?br>“畢竟,四年前修繕皇陵的那筆五十萬兩黃金,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呢?!?br>我話音一落,柳承的臉色,瞬間變了。
蕭玄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修皇陵的五十萬兩黃金,是先帝撥的款。
當年負責此事的,正是柳承。
后來黃金不翼而飛,柳承上報說是被山匪所劫,此事便不了了之。
這是朝中一樁懸案。
我舊事重提,意有所指。
柳承立刻反駁。
“娘娘何出此言!皇陵失金案,早已結(jié)案!”
“是嗎?”
我放下桂花糕,擦了擦手。
“可本宮怎么記得,父親曾與我說過?!?br>“他說,那批黃金,根本沒有運出京城?!?br>“而是被某位大人,藏在了京郊的一處私宅里?!?br>“那宅子的地契,用的還是個早已死去多年的家奴的名字。”
我一邊說,一邊看著蕭玄。
“陛下,您說奇不奇怪?”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
大殿里,一片死寂。
柳承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
他沒想到,我一個“瘋子”,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蕭玄死死地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
當年我父親將此事作為扳倒柳家的第一張牌,告訴過他。
只是他**后,就再也沒提過。
我今天,就是要把這張牌,重新翻出來。
逼他去看,逼他去想。
“沈鳶!”
蕭玄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警告。
“休得胡言!”
“此事與你無關(guān)?!?br>我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對著他,盈盈一拜。
“陛下說的是?!?br>“臣妾一個瘋子,懂得什么朝政大事?!?br>“臣妾只是突然想起,父親的忌日,快到了?!?br>說完,我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對太后行禮。
“母后,臣妾乏了,先行告退?!?br>太后看著我,眼神復雜,最終點了點頭。
我走出大殿。
晚風吹在臉上,很冷。
但我知道,今晚這池水,已經(jīng)被我攪渾了。
蕭玄,柳承,你們誰都別想安生。
走到宮門口,青禾已經(jīng)備好了轎子。
我正要上去。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娘娘?!?br>我回頭。
是蕭玄的貼身侍衛(wèi),趙毅。
他手上,捧著一個盒子。
“陛下讓屬下,將此物交給娘娘?!?br>我認得那個盒子。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我讓青禾去找,卻沒找到。
原來,在蕭玄那里。
我打開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扳倒柳家的證據(jù)。
而是一枚小小的,用沉香木雕刻的鴛鴦。
是我及笄那年,送給蕭玄的定情信物。
上面,還刻著一行小字。
“愿如此鳥,比翼**?!?br>我看著那只鴛鴦,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比翼雙-飛?
我的翅膀,早就被他親手折斷了。
我蓋上盒子,遞還給趙毅。
“拿回去?!?br>“告訴陛下,這東西,臟了?!?br>04 盒中刺
趙毅捧著盒子,僵在原地。
他的臉色比天邊的殘月還要蒼白。
我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上了轎。
“回宮?!?br>青禾放下轎簾,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轎子平穩(wěn)地抬起。
我靠在軟墊上,閉上了眼睛。
那只鴛鴦,是我用我娘留下的唯一一塊沉香木,親手雕的。
我雕了整整一個月。
手指上全是細小的傷口。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