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閨蜜一段婚禮致辭，毀了我的婚姻。
我哭著解釋到抑郁**，她拍大腿笑我急眼。
再睜眼，她正站臺上擠眉弄眼。
我微笑著把話筒遞到她嘴邊——
別停。
這次，我不解釋了。
1
水晶吊燈的光打在鐘瑤臉上，她的妝容精致得像一把刀。
裴笙看著臺上那張熟悉的臉，耳邊嗡鳴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宴會廳里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我太替她高興了！"鐘瑤舉著話筒，聲音甜得發(fā)膩，"畢竟上個月她剛在婦產(chǎn)科VIP做了個小手術(shù)，我還以為她嫁不出去了呢！"
全場安靜了零點三秒。
然后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是酒杯放下的聲音，是幾百雙眼睛同時看向新**聲音。
裴笙的手指微微發(fā)顫。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她記得這一切。
上一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她張著嘴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被人掐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婆婆霍**的臉當場就綠了。
公公放下筷子，眉頭擰成一個死結(jié)。
而她的丈夫——霍珩，那個她愛了七年的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甩了她一巴掌。
"退婚。"
兩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她的太陽穴。
后來呢？
后來她哭著解釋那是卵巢囊腫切除手術(shù)。
鐘瑤拍著大腿笑："對對對，切囊腫需要野男人簽字嘛，我懂我懂！開個玩笑你急什么？"
再后來，流言蜚語像蛆蟲一樣爬滿了她的生活。
霍家退婚。
父母被鄰居指指點點。
她吃了三個月的***，最后在出租屋里，用一根繩子結(jié)束了一切。
死的那天，她手機屏幕亮著。
是鐘瑤發(fā)的朋友圈——和霍珩的合照，配文：緣分來了擋不住。
裴笙深吸一口氣。
眼前的水晶燈還在轉(zhuǎn)，臺上的鐘瑤還在笑，宴會廳里的空氣還彌漫著百合花的香味。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上是今早剛做的法式美甲，無名指上的婚戒還在。
重生了。
回到了鐘瑤正在臺上表演的這一刻。
"哎呀大家別誤會——"鐘瑤捂著嘴，眼睛卻在笑，那種看好戲的、惡毒的笑，"我這人嘴欠愛開玩笑！大家別瞎猜哈！"
裴笙感覺到身旁霍珩的身體繃緊了。
上一世，他在這個時候站起來，臉色鐵青，當著所有人的面——
"裴笙，你——"
霍珩果然開口了。
裴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穩(wěn)。
霍珩愣住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新娘。
裴笙沒有哭，沒有慌，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手足無措地站起來解釋。
她在笑。
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下面壓著巖漿。
"別急。"裴笙的聲音很輕，只有霍珩能聽見，"讓她說完。"
霍珩的眉頭皺了起來。
臺上，鐘瑤還在表演。
她歪著頭，做出一副"哎呀我說錯話了"的無辜表情，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掃新娘這桌。
她在等。
等裴笙崩潰。
等裴笙跳起來哭著解釋。
等霍家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等這場婚禮，徹底變成一場鬧劇。
裴笙站了起來。
全場的目光刷地聚焦過來。
她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朝臺上走去。
步伐不急不緩，裙擺拖在紅毯上，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
鐘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沒想到裴笙會主動走上來。
上一世，裴笙是被婆婆的目光釘在座位上，渾身發(fā)抖，連站都站不穩(wěn)。
但這一世——
裴笙走到鐘瑤面前，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話筒。
不，不是接過。
是把話筒重新遞到了鐘瑤嘴邊。
"別停啊。"裴笙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清清楚楚，"繼續(xù)說。"
鐘瑤的瞳孔縮了一下。
"笙笙，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知道。"裴笙笑著點頭，"所以繼續(xù)啊。你剛才說我在婦產(chǎn)科做了個小手術(shù)，對吧？"
她轉(zhuǎn)向臺下幾百位賓客，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有聲響。
"大家想知道是什么手術(shù)嗎？"
全場鴉雀無聲。
鐘瑤的手指開始發(fā)白。
裴笙沒有看她。
她從婚紗口袋里——對，她的婚紗有口袋，這是她堅持要求設計師加上去的——掏出了手機。
"我來告訴大家。"
她劃開屏幕，點進醫(yī)院的電子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