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眼淚，冷冷看著我。
"蘇念，你別以為你出了幾個錢就了不起。沒有我兒子，你算什么東西？"
我點點頭。
"行。那從今天起，這個什么東西，一分錢都不會再出了。"
我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每月自動轉(zhuǎn)賬的一萬五生活費取消了。
陳昊猛地搶我手機。
"你干什么！"
我躲開他。
"我干什么？我止損。"
公公的拐杖又開始杵地板。
"陳昊！你要是管不了她，就給我離！我陳家不缺兒媳婦！"
陳昊看看**，又看看我。
咬著牙說了一句話。
"蘇念，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咱倆就完了。"
我抱起朵朵。
朵朵摟著我的脖子，小聲說："媽媽，我們回家吧。"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好，咱們回家。"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走了好！走了干凈！我兒子什么條件，還怕找不到好的？"

回到家，我把朵朵哄睡了。
坐在客廳里，一個人喝了半瓶紅酒。
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消息。
第二天，沒有。
第三天，還是沒有。
**天晚上，陳昊發(fā)來一條微信。
"回來。我媽血壓高了，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回。
又過了一天，婆婆在家族群里發(fā)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了聽。
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的，中間夾著哭腔。
"我這老太婆，怕是活不了幾天了……都是被氣的……"
大哥秒回："媽，誰氣你了？我回去收拾他！"
小弟跟上："媽你別氣，二哥二嫂太過分了。"
陳昊也發(fā)了一條："媽，你別急，我一定讓她回來給你道歉。"
我看著聊天記錄，覺得好笑。
大哥三年沒回來過一次。
小弟上次回來還是管婆婆要錢。
倒是一個比一個會演孝子。
我退出家族群。
打開另一個對話框，給我媽發(fā)了條消息。
"媽，我想回娘家住幾天。"
我媽秒回："來吧，**今天釣了魚，給朵朵燉湯。"
我笑了笑。
收拾了兩個行李箱，帶著朵朵回了娘家。
我媽開門看見我，什么都沒問。
只是摸了摸朵朵的頭，說："外婆給你做了草莓蛋糕，快進來。"
朵朵歡呼一聲，蹦蹦跳跳進了屋。
我站在門口，忽然有點想哭。
我媽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來就好。餓不餓？先吃飯。"
吃飯的時候，我爸一直沒說話。
直到朵朵去看動畫片了，他才放下筷子。
"閨女，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想。
"離婚。"
我爸點了點頭。
"行。爸支持你。"
我媽嘆了口氣，但也沒反對。
"你想好就行。朵朵我們幫你帶，你安心處理。"
當天晚上，我給陳昊發(fā)了一條消息。
"離婚吧。"
三秒鐘，電話就打過來了。
"蘇念你瘋了？！"
"我沒瘋。我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什么了？你一個人帶孩子能行嗎？你以為離了婚你能過得好？"
我沒接話。
他又說："你別沖動，我媽那邊我去說，你回來，咱好好過日子。"
"陳昊，你打了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是我一時沖動。"
"你一時沖動打了我，你一時沖動推了朵朵。下次一時沖動，你要干什么？"
"我不會了，我保證……"
"你的保證不值錢。"
我掛了電話。
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小弟陳杰的媳婦，周敏。
"嫂子，你真要離婚??？"
她語氣里帶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
"跟你有關(guān)系嗎？"
"哎呀，我就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嘛。"她笑了一聲，"不過嫂子，我勸你想清楚。離了婚，你可什么都分不到。"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吧？二哥名下那套房子，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名字。當初買的時候媽說怕你們離婚分財產(chǎn)，讓二哥寫她名字。"
我愣了一下。
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