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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她不爭寵,只想把京城貴女卷到懷疑人生
蘇修遠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你說什么?!?br>
他聲音干澀。
帝師周硯庭緩緩直起身。
“臣聞天下之患,在于土崩,不在瓦解?!?br>
這篇策論,三年前的殿試上,蘇修遠憑借此文力壓群雄,高中探花。
帝師曾盛贊此文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
而今,文章的真正作者,一個被蘇家當下人使喚的村姑,就站在他面前。
帝師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轉過頭,看向蘇修遠。
“蘇修遠?!?br>
蘇修遠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老師我?!?br>
“那篇策論?!钡蹘焼?,“是你寫的嗎?”
全場死寂。
蘇修遠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張了張嘴,想否認。
但我已經(jīng)拿起筆,在絹帛空白處又寫了一行字。
是那篇策論的第二段。
筆跡、氣韻,與剛才補全的殘局和三年前的殿試文章分毫不差。
帝師閉上了眼睛。
“蘇鶴卿?!钡蹘煹穆曇舻统?。
“你養(yǎng)了個好兒子。”
“**他人文章,欺君罔上,騙取功名。”
“按大梁律,滿門抄斬?!?br>
蘇鶴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師!老師饒命!犬子年幼無知!是我管教不嚴!”
趙氏也癱軟在地,號哭起來。
“帝師開恩??!修遠他只是一時糊涂!”
蘇婉柔嚇白了臉,忽然撲過來,指著我尖叫。
“她在撒謊!”
“一個村姑怎么可能寫出殿試策論!”
“她是故意陷害我們蘇家!帝師您不能信她!”
我低頭看著她。
“你要證據(jù)?”
我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封面上寫著四個字,策論初稿。
翻開第一頁,上面的日期,比殿試早了兩年。
最后一頁,蓋著鄉(xiāng)里老秀才的私印和批注。
我把冊子遞給帝師。
“這是我十三歲寫的。”
“當年老秀才替我謄抄了一份,寄給京城的故交?!?br>
“那位故交,恰好是蘇丞相的門客?!?br>
我看向蘇鶴卿。
“蘇大人,您書房里那份來路不明的廢稿,就是從您門客手里截下來的吧?”
蘇鶴卿面如死灰。
帝師接過冊子翻看,手發(fā)抖。
看完,合上冊子,再睜眼時,目露殺意。
“來人。”
“將蘇修遠拿下?!?br>
“老夫要親自上奏天子?!?br>
“慢著!”蘇鶴卿猛的站起來。
“老師!”他一把抓住帝師的袖子,“此事還有回旋余地!”
帝師甩開他的手。
“回旋?你告訴老夫怎么回旋?欺君之罪,鐵證如山!”
蘇鶴卿咬了咬牙,轉頭看向我。
“這丫頭是我蘇家的血脈!”他猛的開口。
“她是我蘇鶴卿的親生女兒!”
全場嘩然。
趙氏猛的抬頭。
蘇婉柔尖叫出聲:“爹!你說什么!”
蘇鶴卿根本不看她們,三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握住我的手,臉上擠出笑容。
“阿蘅啊,爹對不住你?!?br>
“這些年讓你在鄉(xiāng)下受苦了,爹一直想接你回來,只是朝中事務繁忙?!?br>
他轉向帝師。
“老師您看,這孩子是我親生的!”
“她的才華,就是蘇家的才華!”
“修遠用了自家妹妹的文章,說到底是一家人,算不得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