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妹妹得了抑郁癥。

于是，媽媽把所有對妹妹的要求，施加在了我身上

“妹妹生病了，媽不能刺激她?！?br>
“媽只能懲罰你，讓她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br>
妹妹上課少舉手一次回答問題。

媽媽就把我的十根手指活生生打斷，嚇得妹妹每堂課都乖乖舉手。

妹妹放學(xué)跟男同學(xué)說了聲再見。

媽媽就把我衣服扒光，拽著我**了整個小區(qū)。

她說：“妹妹有**傾向，媽媽只能殺雞儆猴，你能理解媽**，對吧？”

后來有一天，妹妹說自己不想上學(xué)了。

媽媽二話不說，在高考前一天，把我關(guān)進(jìn)了她工廠的金屬廢料室。

“安琪！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你不想上學(xué)，將來只能在這種工廠上班！”

妹妹當(dāng)場跪下來求情。

“媽，我不休學(xué)了，求你放姐姐出來吧，她明天還要高考?！?br>
“那里面全是毒氣，沒有防毒面具，她會死的?！?br>
可媽媽卻冷聲訓(xùn)斥。

“不行，你連學(xué)都敢退，這一次必須要好好長長記性！”

鐵門被鎖上的瞬間，刺鼻的金屬廢料味猛地鉆入我的肺里。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媽媽，這一次生病的人，換成我了。

……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怎么懲罰我都行，求你把姐姐放出來！”

妹妹安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明天要高考，她成績年級第一，你知道她可以穩(wěn)上清北的，你不能毀了她！”

可我媽卻嗤笑一聲，語氣狠厲又決絕。

“就是因?yàn)樗苌锨灞?，所以我才在高考前一天把她鎖進(jìn)去的?！?br>
“不然，你根本不長記性，根本不知道學(xué)習(xí)的重要性！”

我貼著冰冷的門，拼命拍打。

“媽，沒帶好妹妹是我的問題，我向您道歉?！?br>
“但是，可不可以先放我出去，我好難受……”

濃烈的金屬化工味刺得我五官都在發(fā)疼。

我每說幾個字，就得扶著墻大口喘氣。

妹妹聽著我顫抖的聲音，一下子就急了。

“媽，錯的是我，你懲罰我?。∧阕尳憬愠鰜?，把我關(guān)進(jìn)去，行不行？”

外面安靜了一瞬間，然后是媽媽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br>
她的語氣稍微軟了一些，“你得了抑郁癥，醫(yī)生說會要命的，媽媽怎么舍得讓你冒險？”

“懲罰你姐姐，就是要讓你親眼看看，你不珍惜的學(xué)習(xí)機(jī)會，你姐姐打破頭都想要?！?br>
“你今天敢提休學(xué)，明天就敢從樓上跳下去。安琪，媽媽是在救你的命?！?br>
門外，妹妹情緒瞬間崩潰，朝著我一直道歉。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我靠著門滑坐下來，肺部的灼痛感越來越強(qiáng)。

我用盡力氣喊道：“妹妹，不怪你，我從來沒怪過你?！?br>
我怎么會怪她？

我記得，她曾經(jīng)也是個愛笑的女孩。

只因?yàn)橐淮螖?shù)學(xué)**沒能像我一樣拿到40分以上。

媽媽就罰她在大雨里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高燒不退，被送進(jìn)醫(yī)院搶救。

媽媽趕到醫(yī)院，第一句話不是問病情。

而是對著醫(yī)生抱怨，“這下要耽誤多少課？”

安琪醒來后，媽媽立刻把一摞嶄新的卷子鋪在病床上，逼著她補(bǔ)課。

那天，她拿著鉛筆刀，差點(diǎn)割了自己的喉嚨。

是我趁著媽媽不注意，模仿著妹妹的筆跡，把那些卷子寫完的。

住院的三天，是她這幾年來最輕松的時光。

回憶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粉塵在密閉的空間里越聚越濃，吸一口氣就好像砂紙在刮氣管。

我努力地拍著鐵門，掌心甚至銹皮割出一道口子。

“媽媽，我呼吸不上來了?！?br>
“我可以不去高考，我聽你的話，但求你把門打開，我會死的……”

我死死掐著掌心的傷口，盡可能讓自己清醒一點(diǎn)。

“如果你真的愛妹妹，就不要拿我的命去刺激她?！?br>
“我要是真死在這里面，妹妹會崩潰的?！?br>
“媽媽，你最怕的不就是妹妹出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