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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山河愿其安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我換上黑色的便服,抱著一束向日葵來到郊外的陵園。
念念生前最喜歡向日葵,她說那是永遠向陽生長的希望。
以前她總愛挽著我的胳膊,笑嘻嘻地叫我嫂子。
她把我當(dāng)親姐姐一樣看待,家里有什么好東西都會偷偷給我留一份。
我把花輕輕放在冰冷的墓碑前,眼淚無聲地掉落。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錯雜的腳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我回頭,看見沈聿一身挺括的黑西裝,站在幾步開外。
林疏淺依偎在他懷里,手里拿著一束昂貴的白百合。
看見我,林疏淺原本嬌柔的臉色瞬間變得刻薄起來。
她松開沈聿的手,快步走上前。
一腳狠狠踢翻了我剛放下的那束向日葵。
“你這個沒良心的***,有什么資格來看念念!”
金**的花瓣散落一地,沾滿了骯臟的泥水。
我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把花撿起來。
沈聿的皮鞋卻在這一刻,直接踩在了花束的枝干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痛恨與嘲弄。
“許愿安,你來這里干什么?”
“是來顯擺你用念念的命換來的功績嗎?”
我仰頭看著他,聲音因為淋雨而變得沙啞。
“我只是來看看她?!?br>
“她不需要你看!”
沈聿毫不留情地打斷我的話,眼角的肌肉微微**。
“我常常在想,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當(dāng)年念念被綁架,是因為她非要去給你送那份破資料!”
“你帶著**沖進去,卻只救出了你領(lǐng)導(dǎo)的女兒?!?br>
沈聿突然彎下腰,大掌狠狠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視他滿含恨意的眼睛,滿臉譏笑。
“你出來的時候衣冠不整,頭發(fā)凌亂。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為了自己能升職,到底跟綁匪做了什么齷齪的交易才活著出來?那一群男人怎么樣,你一個人應(yīng)對了幾個?一個,兩個,還是三四個?”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卻緊緊咬著牙無法反駁。
“那件事,我真的問心無愧?!?br>
我輕聲說。
沈聿冷笑出聲,狠狠甩開我的臉。
“問心無愧?你覺得我還會信你這種女人的話嗎?”
“你欠念念的,這輩子都還不清?!?br>
林疏淺在一旁掩著唇添油加醋。
“沈哥,別跟這種為了前程出**體的女人廢話了?!?br>
“免得臟了念念輪回的路?!?br>
沈聿收回那刺人的視線,轉(zhuǎn)身攬住林疏淺離開。
我孤零零地站在墓碑前,任由冷風(fēng)吹透單薄的身體。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醫(yī)院打來的緊急電話。
“許小姐,您奶奶突然**,需要立刻手術(shù)!”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