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臺上的聚光燈打在陳思涵臉上，她穿著我連夜改好的裙子，笑得從容得體。"我最想感謝的人，是我的媽媽。她雖然不在了，但她的愛一直陪伴著我……"臺下掌聲雷動。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指掐進掌心。十八年。她發(fā)燒四十度我抱著她跑急診，她中考前我每天凌晨四點起來熬湯。她嘴里感謝的那個女人，下葬的時候她才八個月大。散場后，丈夫陳國棟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別鬧，記者還在。思涵需要一個完美的狀元形象，你這個繼母的身份，說出來不好聽。"

第一章
市一中的大禮堂坐滿了人，**上"高考狀元****"幾個燙金大字格外醒目。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陳國棟替我選的。昨晚他說，前面幾排都是領(lǐng)導(dǎo)和媒體，我坐后面"方便進出"。
我沒反駁。
十八年了，我早就習(xí)慣了在這個家里坐最不起眼的位置。
臺上主持人正在念獲獎名單，我的目光一直追著第一排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那條裙子是我前天晚上改到凌晨兩點的。思涵說腰圍瘦了一寸，原來的裙子松，我就拆了腰線重新縫。
陳國棟坐在第二排，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他旁邊空著一個座位，那是留給思涵領(lǐng)完獎回來坐的。
不是留給我的。
"下面，有請本屆高考全市理科狀元，陳思涵同學(xué)上臺！"
掌聲轟然響起。
思涵從座位上站起來，步伐穩(wěn)當(dāng)，脊背挺得筆直。她走上臺的樣子，和十八年前我第一次抱她時完全不同。那時候她才八個月大，軟得像一團棉花，哭起來整棟樓都能聽見。
她站在話筒前，燈光把她的臉照得發(fā)亮。
我在最后一排，使勁瞇著眼睛看她。
"首先，我想感謝一個人。"
思涵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禮堂，清晰而沉穩(wěn)。
"我的媽媽。"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雖然她很早就離開了我，但我知道，她在天上一直看著我。媽媽，我做到了，我沒有辜負你。"
禮堂里響起一陣感動的低語聲。
我坐在那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包。
她說的是她親媽。那個在她八個月大時就因病去世的女人。
那個女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