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前最后一條朋友圈
林晚棠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不對，不是“凍醒”。
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已經(jīng)死了。
三十五歲那年冬天，她蜷縮在出租屋冰冷的隔斷間里，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剛發(fā)出去的朋友圈——“誰能借我兩萬塊？求求了，我女兒還在ICU?！?br>配圖是一張醫(yī)院催款單，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刺目得像一灘血。
然后她的心臟驟停。
沒人知道，沒人來收尸，直到三天后鄰居聞到味道報警。
三十五歲，林晚棠的人生總結(jié)起來只有八個字：生而為奴，死不瞖目。
她曾經(jīng)是季家的兒媳婦——對，就是那個做新能源的季氏集團。她曾經(jīng)住著湯臣一品的房子，開著保時捷卡宴，朋友圈里全是**圈的精致下午茶。
但這一切都是假象。
真實的她，是季家的免費保姆。
婆婆周美蘭嫌她出身低，說她“嫁進季家是高攀了十八輩子的福氣”，于是她活該每天五點半起來給全家熬粥。傭人是有，但那是給“家里人”用的，她不配。
丈夫季明遠說她“沒有共同語言”，于是她在季家當了七年透明人。每次家庭聚會，她負責在廚房端菜，不能上桌。
小叔子季明軒嫌她丟人，當著全公司的面罵她“土包子”，說“我哥娶你就是為了給老爺子沖喜，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她忍了七年。
為什么忍？因為女兒季暖暖。
如果她離開季家，季家不會把暖暖給她。周美蘭親口說的：“你要走可以，把孩子留下。你出去能掙幾個錢？養(yǎng)得起我孫女嗎？”
她確實養(yǎng)不起。她在季家七年，連一張自己的***都沒有。每個月家用是季明遠打到她支付寶里的，每筆開銷都要記賬，周美蘭每個月對賬。
七年的婚姻，她活成了一個沒有工資的長工。
直到暖暖**出白血病。
那天她在醫(yī)院走廊里哭到脫水，給季明遠打電話，對方說在開董事會，讓她“不要添亂”。給周美蘭打電話，周美蘭說“我們季家不會給一個賠錢貨花錢治病，你別想了”。
她這才知道，原來暖暖在季家人眼里，連“賠錢貨”都算不上。
她求了三天，跪在季氏集團大樓門口求了一整天，最后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