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把準考證壓在臺燈下，用指尖反復摸了好幾遍鋼印，才勉強安心。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字：“千萬不要相信**媽！”

我愣了兩秒，還以為是手機彈窗。

第二條接上：“上一世你被鎖在雜物間缺考，**妹拿著你的準考證去了大學?！?br>
第三條彈幕變的加紅加粗：“曾經的天才學霸，最后斷手斷腳，連要飯都會被趕走。”

我嗤笑一聲，翻過一頁書。只覺得是壓力太大，出幻覺了。

我爸媽是親的。對我和妹妹一視同仁，從來沒有偏心過誰。

彈幕說得跟狗血電視劇似的，怎么可能？

“他們馬上進門了！快把準考證藏好！”

我正準備合上書，臥室門卻被推開了。

母親站在門口，笑意溫柔：“念念，準考證給媽，明天媽幫你拿著。”

我的手指頓在臺燈旁邊。

抬頭看她，那張臉上寫滿了關心，跟過去十八年一模一樣。

可彈幕還飄在眼前，紅字加粗，像血淋淋的傷口。

“媽，不用了，我自己拿著就行?！?br>
母親愣了一秒，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笑起來。

“你這孩子，明天**人多手雜，萬一丟了怎么辦？媽幫你收著，保險?！?br>
她說著就朝我走過來，手已經伸向桌上的準考證。

我下意識按住。

“我說了，不用。”

氣氛突然僵住了。

母親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客廳里傳來腳步聲，父親也過來了，站在門口皺眉看著我。

“念念，**為你好，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盯著他們兩個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從小到大，他們都對我很好。

好到我從來不會懷疑任何事。

可彈幕說，上一世我被鎖在雜物間。

彈幕說，我妹妹拿著我的準考證去了大學。

彈幕說我最后斷手斷腳，連要飯都會被趕走。

“姐，你就給媽嘛?！?br>
妹妹林恬從父親身后探出頭來，聲音甜甜的，臉上帶著笑。

“媽也是擔心你，你平時就丟三落四的，萬一真丟了怎么辦？”

她走過來，挽住母親的手臂，歪著頭看我。

那目光清澈見底，像極了天真無邪的妹妹。

可我看進她眼睛深處，總覺得那里面藏著什么。

“我自己收著，不會丟。”

我把準考證拿起來，放進床頭柜的抽屜里，上了鎖。

母親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被拒絕后的無奈，而是另一種更微妙的表情。

像是計劃被打亂后的措手不及。

“念念，你什么時候學會跟媽對著干了？”

父親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不怒自威的壓力。

“**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你就這么不聽話？”

我攥緊抽屜的鑰匙，指節(jié)泛白。

“我說了，我自己拿著。”

“你這孩子——”

母親還想說什么，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變了，快步走出房間。

父親跟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母親壓低的聲音。

“她不肯給……嗯，我待會再說……”

那聲音太小了，小到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對話。

更像是在跟誰商量什么。

我轉身看向電腦屏幕，彈幕又開始刷了。

“別信他們！你不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