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五加完班回到家，我剛把高跟鞋踢掉，小叔趙建國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
"若晴啊，小叔跟你商量個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親熱。
"你那套翡翠*的房子，學(xué)區(qū)對口的是育才實驗小學(xué)吧？"
我"嗯"了一聲，沒多想。
"那正好，你侄子樂樂明年要上小學(xué)了，你把房子過戶給志鵬，讓樂樂落戶上學(xué)。"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叔，你說什么？"
"過戶啊，就是走個手續(xù)的事。"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你一個單身女孩住那么大的房子干嘛，又沒結(jié)婚又沒孩子，空著也是空著。"
"志鵬一家三口擠在那個老破小里，樂樂連個像樣的書桌都沒有。你當(dāng)姐姐的，幫襯一下弟弟怎么了？"
我握著手機(jī)，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句話開始反駁。
這套房子是我工作八年，拿年終獎加上全部積蓄買下的。
首付三百萬，月供兩萬六，每個月的還貸日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小叔，這房子是我自己買的，貸款還沒還完，不可能過戶。"
"你跟小叔還算這么清楚？"他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在的時候，我們兄弟倆什么都不分?，F(xiàn)在**走了，你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
"當(dāng)年**創(chuàng)業(yè)，我借了他五萬塊錢，這些年我提過一個字嗎？"
我爸走了三年了。
這三年里，趙建國提那五萬塊錢提了不下二十次。
"小叔，那五萬塊爸在世的時候就還了，有轉(zhuǎn)賬記錄。"
"我說的不是錢的事！"他突然提高音量，"我說的是情分！**要是還活著，他肯定會同意！"
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糾纏。
"小叔，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房子是我的，我不會過戶給任何人。"
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jī)屏幕暗下去不到三十秒，家族群里就炸了。
趙建國連發(fā)了五條語音，每條都是六十秒。
我點開第一條，他的聲音又大又急。
"大家都評評理，我就是想讓樂樂上個好學(xué)校，若晴一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侄子落個戶怎么了？"
"她一個女孩子，遲早要嫁人的，嫁了人那房子不還是便宜外人？不如現(xiàn)在給自家人用！"
"她爸要是還在，肯定第一個同意！"
群里安靜了幾秒，小嬸王翠花的消息跟上了。
"就是就是，若晴現(xiàn)在翅膀硬了，眼里沒有長輩了。她爸當(dāng)年多疼她，要是知道她現(xiàn)在這樣對自己親叔叔，在地下都不安心。"
我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把手機(jī)扣在了桌上。
2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手機(jī)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若晴啊，我是你小嬸。"
王翠花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
"昨天你小叔說話急了點，你別往心里去。"
"小嬸今天打電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靠在床頭，等著她的下文。
"你看啊，樂樂那孩子多聰明，從小就認(rèn)字，三歲就會背二十首古詩。"
"這么好的苗子，要是上不了好學(xué)校，那不是耽誤了嗎？"
"你當(dāng)姑姑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親侄子去上那種菜場小學(xué)吧？"
我打斷她："小嬸，育才實驗對口的學(xué)區(qū)房不止我這一套，你們可以自己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若晴，你這話說的，我們要是買得起，還用得著開這個口？"
"你一個月掙那么多錢，再買一套不就行了？這套讓給樂樂，你也沒什么損失。"
我被這個邏輯氣笑了。
"小嬸，一千多萬的房子，你讓我再買一套？"
"你一年光年終獎就幾十萬，一千多萬對你來說不就是幾年的事？"她的語氣變得理直氣壯，"我們家志鵬一個月才掙八千塊，一輩子都買不起。你好意思嗎？"
"**走的時候，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留給了你。我們什么都沒分到，現(xiàn)在就要一套房子，過分嗎？"
我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我爸的遺產(chǎn)跟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房子是我自己掙的，不是我爸留的。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打電話了。"
我掛斷電話，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