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婚戒，他親口說你配不上
雨下得像誰把水盆倒扣在天上。
陸昭燼把離婚協(xié)議甩在謝厭辭臉上，紙頁散開，濕了半邊。他沒看人，只盯著那枚戒指——銀圈，內(nèi)側(cè)刻著“余生所歸”，字跡淺，磨得發(fā)亮。
“你這種瘋子，”他說，“不配戴它?！?br>謝厭辭沒動。手指還搭在桌沿，指甲縫里有泥，是剛才跪在臺階下磕的。雨從門縫鉆進來，打濕了他左腳鞋尖，泥點子一直蹭到襪子邊。
陸昭燼伸手，一把拽。
戒指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滴血。不是謝厭辭的，是陸昭燼的拇指被內(nèi)圈刮破了，血珠子掛在指節(jié)上，沒擦。
謝厭辭低頭看那枚戒指，落在泥水里，轉(zhuǎn)了半圈，內(nèi)側(cè)那行字朝上。
他笑了。
沒出聲。
陸昭燼轉(zhuǎn)身走，門沒關(guān)。風灌進來，把茶幾上那杯沒喝完的水吹得晃了晃，水面浮著一片沒化完的冰。
第二天早上七點零七分，陸昭燼的車撞上高架橋護欄。
**被抬出來時，左手還攥著手機。屏幕亮著，最后一通通話記錄是凌晨三點十七分，打給私人律師。
葬禮在城西公墓辦。陰天，沒下雪，但風刮得人耳朵疼。
遺書是律師念的。紙張泛黃，字跡工整，說謝厭辭長期精神異常，曾多次試圖用***混入他飲食，意圖**，奪取財產(chǎn)。
臺下有人哭，有人舉手機拍，有人小聲說“活該”。
謝厭辭站在最前排，白襯衫，黑領(lǐng)帶，袖口有灰，是昨晚自己撣的。
他沒哭。
等律師念完，他走上前，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那枚戒指。
戒指還帶著點濕氣，內(nèi)側(cè)的字被雨水泡得發(fā)白。
他當著所有人，把遺書撕了。
紙片一片片掉在地上，像枯葉。
“這戒指，”他說，“是你用來騙我頂罪的贓物?！?br>他把戒指舉起來，對著鏡頭。
閃光燈噼里啪啦響。
沒人動。
沒人說話。
他轉(zhuǎn)身，慢慢走**階。
鞋底沾著泥，踩在石板上，留下三個淺印。
身后，靈堂的白燭突然滅了一根。
風從側(cè)門吹進來，卷起地上半張遺書殘頁，貼在了墓碑的銅牌上。
銅牌刻著陸昭燼的名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妻，謝厭辭。
沒人記得，這行字是陸昭燼自己寫的。
葬禮結(jié)束前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