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微信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林遠正在開一個毫無意義的復盤會。
“老林，月底同學聚會，**見。必須來啊，好久沒見你了?！?*”
林遠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沒有立刻回復。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xù)聽同事講上個月的數(shù)據(jù)分析報告，那些數(shù)字從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都沒留在腦子里。
散會后他回到工位，重新打開手機。群聊里已經(jīng)有十幾條消息，**在群里發(fā)了聚會通知，底下零星有幾個同學回復“收到盡量到時候看情況”。林遠翻了一下群成員列表，一共三十七個人，比畢業(yè)時少了幾個，有些頭像他根本認不出來是誰。
他點開群成員，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劃。
蘇晚的頭像是一張深藍色的海面，沒有**，沒有任何能辨認出她當下模樣的信息。朋友圈只展示最近三天，三天內(nèi)沒有任何內(nèi)容。林遠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后退出群聊，給**發(fā)了一條私信：“幾號？”
“27號周六，下午四點開始，**東門那個酒店，你還記得不？就咱們以前吃散伙飯那家。我跟老板說好了，包了個大包間?！?br>林遠輸入又刪掉，反復兩次，最后只發(fā)了兩個字：“好的。”
**很快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接著又發(fā)了一條：“對了，蘇晚也來?！?br>林遠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朝下。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的日光燈管發(fā)了會兒呆。旁邊的同事跟他說話，他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說“剛才走神了，你說什么”。
那天晚上他開車回家，在**里坐了十分鐘才上樓。妻子已經(jīng)做好了飯，兩菜一湯，分量剛好夠兩個人吃。吃飯的時候妻子問他今天怎么樣，他說還行。妻子說樓下超市雞蛋打折她買了兩板，他說好。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電視開著，播的是一個他記不住名字的綜藝節(jié)目，笑聲罐頭一浪一浪地涌過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學畢業(yè)前那個夏天，蘇晚在宿舍樓下等他，手里提著一袋櫻桃，說是去水果攤看見剛到的，很新鮮。他接過櫻桃的時候蘇晚突然說：“林遠，我們分手吧?！彼詾樗陂_玩笑，笑著問怎么了。蘇晚說性格不合，她覺得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