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談了豪門女友后，就再沒接過我電話，也不讓我去看他。
偶爾回復一條信息。
“忙工作，勿擾?！?br>我雖然很急，卻體諒他在大公司打拼不容易。
直到兒子通知我參加訂婚宴。
我興沖沖趕去，卻發(fā)現(xiàn)偌大包廂，只有我和兒子兒媳三人。
兒媳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果然是臭老九，一副窮酸樣?！?br>“先說好，舒文入贅我家后，你不準聯(lián)系他，更不準找他要錢。”
我驚愕打斷。
“等等，不是結(jié)婚嗎，怎么變?nèi)胭樍??！?br>兒子用力扯我一把。
“別鬧，爸?！?br>“你窮了一輩子，媽都受不了跑了。”
“我好不容易過上富貴日子，你別拖我后腿。”
我氣笑了。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辛苦拉扯大的兒子，為了豪門生活，不認我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兒媳***白月光。
我一句話，他們通通都要滾蛋。
…………
我強壓心里的酸澀，向兒子周敘白再次確認。
“敘白，你真要為了豪門日子，跟我斷絕父子關(guān)系？”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從小教他做人的道理。
我不信他能這么涼薄。
周敘白有些遲疑，旁邊的兒媳林星晚尖銳叫道。
“死窮酸，你休想糾纏敘白?！?br>“敘白深得我媽器重，年紀輕輕就是林氏集團部門經(jīng)理?！?br>“以后說不定能執(zhí)掌整個林氏?！?br>“你一個大山里教書的，配當**嗎?！?br>“出去說都嫌丟人！”
我嗤笑一聲。
周敘白能坐上部門經(jīng)理，根本不是他有本事。
而是林星晚的媽媽林知念，知道他是我兒子，特意給的照顧。
剛要把話說破。
周敘白卻被“執(zhí)掌林家”四個字刺激得眼睛發(fā)紅。
不再猶豫。
“星晚說得對，誰讓你身份太寒酸，我在岳母面前都不敢說起你的職業(yè)?！?br>一陣巨大的荒謬涌上心頭。
林知念無數(shù)次跟我說，我甘于清貧，扎根大山教書育人，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
到周敘白這兒，反倒成了丟人的累贅。
林星晚翻了個白眼，嘴角往下一拉。
“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br>指頭對著我一點一點。
“你這身份，我們都不好意思和我媽說，讓你們坐一桌吃飯?！?br>怪不得林知念沒有出現(xiàn)。
她這幾天都***談項目，一直沒說回來。
我還以為這場訂婚宴是特意給我的驚喜，就沒和她確認過。
沒想到只有驚，沒有喜。
周敘白接著數(shù)落我。
“爸，你也別怪我現(xiàn)實?！?br>“是你自己不爭氣。”
“你和岳母都是清大畢業(yè)，你自甘墮落跑大山里教書，岳母卻執(zhí)掌林氏。”
“你但凡有點出息，我能這么抬不起頭嗎？”
我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周敘白，你什么時候變得眼里只有錢了？”
“我從小是孤兒，是鄉(xiāng)親們湊錢供我讀大學。”
“我回去教書回報他們，哪里錯了？”
“失敗者少往自己臉上貼金?！?br>林星晚不耐煩打斷。
隨手掏出兩千塊，用力甩我臉上。
“你扯這么多，不就是舍不得敘白這個潛力股，怕沒人給你養(yǎng)老？”
趾高氣揚。
“以后我們每個月給你兩千塊養(yǎng)老錢，夠你在大山活了?！?br>“別再來煩我們?！?br>周敘白沒有絲毫我被侮辱后的觸動。
只跟著點頭。
“爸，兩千不少了，你別不知足?！?br>看著周敘白臉上只剩的冷漠。
我的心，徹底死了。
“不必?！?br>眼眶忍不住泛了紅。
聲音微顫。
“從今天起，我們橋歸橋，路歸路?！?br>“父子關(guān)系，就此斷絕?！?br>周敘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干脆。
林星晚卻嗤笑。
“裝什么裝，還想打感情牌逼敘白心軟?！?br>周敘白也不耐煩了。
撿起桌上的兩千塊塞我手里。
“我知道你剛給我買了房，手里沒錢?！?br>“拿著錢趕緊回老家，別**不足?！?br>我冷笑出聲。
他還好意思提房子？
那是我用攢了半輩子的積蓄給他買的。
這條白眼狼，一邊心安理得享受我的供養(yǎng)，一邊轉(zhuǎn)頭嫌我窮酸丟人。
林星晚看了看時間，挽著周敘白就要走。
“沒時間跟你啰嗦，我們還要趕去買包?！?br>隨意指向桌上奢華的海鮮大餐。
“這頓飯是我們特意請你的，十萬！”
“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好的菜吧，吃完趕緊滾，以后別再聯(lián)系?！?br>我把手里的兩千塊狠狠拍在桌上。
“站住?！?br>兩人不耐煩回頭。
“你又要鬧什么幺蛾子?！?br>“這頓斷親飯，我請?！?br>就當是我這個當爸的，最后一次為兒子花錢。
周敘白和林星晚愕然瞪大眼。
“你請？”
“你哪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