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你知道你懷里揣的是什么嗎？
那不是金條。那是奶奶從道觀請回來的鎮(zhèn)災(zāi)符匣。葉家三代單傳，每一代都有人橫死——爺爺?shù)母绺?、爸爸的姐姐、還有……我媽。
**里的東西，鎮(zhèn)的就是這個。誰拿著它，誰就替全家扛災(zāi)。災(zāi)不會消失，只會轉(zhuǎn)移到持有者身上。
上一世我攥了它二十年。二十年里，我得過三次重病，出過兩次車禍，最后死在出租屋里，心臟驟停，二十四歲。
而你們，活得好好的。
這一世，該你了。
***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一聲長鳴。
護士沖進來。
三嬸抱著**，被擠到墻角，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奶奶最后閉上眼睛。
她走的時候，嘴唇動了動。
我讀懂了那個口型——「跑?！?br>奶奶，這一世，我不跑了。
該跑的是她們。
走廊盡頭，堂姐葉甜甜踩著高跟鞋跑過來，妝容精致，身上的香水味隔著三米都能聞到。
她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混亂，拉住我的胳膊：「姐，***東西呢？我媽是不是又——」
她的眼睛在我臉上掃了一圈，停在紅腫的巴掌印上。
沒有心疼。沒有憤怒。
只有一閃而過的……快意。
上一世我沒看懂這個眼神。這一世我看得清清楚楚。
「被**拿走了?！刮艺f。
葉甜甜松開我的胳膊，嘴角抿了一下：「那……姐你別難過啊。反正***東西，遲早也是大家的嘛?！?br>她轉(zhuǎn)身往病房走，高跟鞋敲在地磚上，每一步都輕快。
葉甜甜。上一世你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有些人為了幾根金條連親***遺物都搶，真是什么人都有。"配圖是我跪在地上哭的照片。三百多個贊，評論區(qū)全是罵我的。
你以為我忘了？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冰涼的瓷磚貼著后背。
手機震動。
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葉念，***在鎮(zhèn)上老宅的地下室里藏了一本賬本。趁別人沒發(fā)現(xiàn)，去拿?！粋€好心人?！?br>這條短信，上一世也收到過。我以為是**，**。
后來我才知道，那本賬本里記著老宅的地契。老宅所在的那條街，三年后拆遷，補償款八百萬。
三嬸搶走了一個詛咒。
而真正值錢的東西，她連看都沒看見。
我攥緊手機，指尖發(fā)白。
轉(zhuǎn)身，朝醫(yī)院大門走去。
第二章
鎮(zhèn)上老宅在巷子深處，青磚墻面爬滿枯藤，門上的銅鎖銹成了鐵疙瘩。
我蹲在門口，用石頭砸鎖。銹屑崩到手背上，劃出一道白印。
第三下，鎖開了。
門軸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屋里的灰塵被氣流卷起來，嗆得我連咳三聲。
上一世奶奶去世后，這棟老宅被大伯以"長子繼承"的名義占了。他轉(zhuǎn)手租給別人開麻將館，一個月收三千塊。我連一分錢都沒見過。
地下室的入口在廚房灶臺后面。我搬開灶臺，露出一塊松動的地磚。掀開，下面是一個半米深的暗格。
賬本就在里面。
牛皮紙封面，發(fā)黃發(fā)脆，翻開第一頁，***字跡歪歪扭扭——
「葉家老宅，**三十二年購入，地契編號……」
后面附著一張泛黃的紙，紅色印章還隱約可辨。
找到了。
我把賬本塞進外套內(nèi)側(cè)口袋，拉上拉鏈。
手機響了。三嬸的號碼。
我接起來。
「葉念！」三嬸的聲音尖得像刮玻璃，「****存折呢？她病房柜子里的存折不見了！是不是你拿的？」
「三嬸，我一直在醫(yī)院走廊坐著，哪兒都沒去?！?br>「你少跟我裝！」三嬸的喘息聲從聽筒里傳來，粗重急促，「***名下肯定還有錢，你要是敢私吞——」
「三嬸，」我打斷她，語氣平靜，「你不是拿到**了嗎？里面的東西比存折值錢多了。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三嬸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貪婪的顫抖：「……你說的是真的？比存折值錢？」
「奶奶親口跟我說的?！刮艺f，「她說那是葉家最值錢的東西，傳了三代。」
沒錯。最"值錢"的東西。值***的命。
「那我先掛了?！谷龐鸬恼Z速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