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再熬熬，等把爸那房子賣了，咱立馬住最好的病房。"
兒媳林小曼跪在我病床邊，眼淚砸在我手背上，哭得像親閨女。
我顫著手在賣房合同上簽了字。
八百萬打進(jìn)她賬戶的第三天，我在朋友圈刷到她發(fā)的定位，蘇州金雞湖最貴的樓盤售樓處。她摟著我兒子周銘笑得像朵花。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老**不是病了，是我老了。

1. 兒媳的催命電話
我六十三歲，退休前在鎮(zhèn)上小學(xué)當(dāng)了三十二年校長，老伴走得早，一個(gè)人把兒子周銘拉扯大。這輩子沒攢下什么家底，就守著青島那套老海景房過日子。

退休后在那兒住了三年，每天早上去棧橋溜達(dá)一圈，晚上看看海，原本以為這就是后半輩子。

直到林小曼的電話越來越勤。

她是我兒媳，嫁給周銘五年了，在蘇州一家廣告公司做總監(jiān)。嘴甜，會(huì)來事，每次打電話不是"爸"就是"老爺子"，叫得比親閨女還親。

那天晚上她哭著打來電話。

"爸，我媽查出毛病了。"

我手一抖，茶杯差點(diǎn)摔了。

"什么毛??？"

"醫(yī)生說不太好，要去上海做手術(shù)。"她抽抽搭搭，"我跟周銘都借遍了，湊了一百多萬，還差好大一塊。"

"差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差……七百多萬。"

我沒吭聲。

"爸我知道這數(shù)大。"她聲音抖得厲害，"可我媽這一輩子就我一個(gè)閨女，我不能眼睜睜看她……"

哭聲哽住了。

"我跟周銘商量了，實(shí)在不行就把我們蘇州那套房賣了?？赡欠孔舆€壓著貸款，賣出去也不夠。"

我握著電話。

"爸您那房子……"她聲音小下去，"我不是這意思，您別誤會(huì)。我就是說說。"

我說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在陽臺(tái)站了半宿。

第二天周銘打來電話，一開口就哭。

"爸，您別答應(yīng)小曼。**那病，我們?cè)傧朕k法，您那房子是您養(yǎng)老的根，不能動(dòng)。"

我說兒子，媽是**，丈母娘也是媽。

周銘在電話里哭得說不出話。

第三天林小曼又打來。

"爸，醫(yī)院催著交錢了。"

她聲音啞了。

"您要是有困難就當(dāng)我沒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