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被他看得幾乎要喘不過氣，垂下眼睫。
“對不起，延舟，是我太沖動了?！?br>他立刻握住我的手，眼里迸發(fā)出光亮。
“沒關(guān)系，鳶鳶，只要你回來，我什么都可以不計較?！?br>“我……只是有點害怕。”
我抽出手，把那份婚前協(xié)議推到他面前。
“我們先把這個簽了吧，簽了我才安心?！?br>這是他的律師兩周前給我的，條款非常優(yōu)厚，幾乎把他的婚前財產(chǎn)都劃到了我名下。
當(dāng)時我還感動得一塌糊涂，覺得他愛我愛到了骨子里。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那幾頁紙重如千斤。
顧延舟笑了，溫柔又無奈。
“傻瓜，我早就說過，我的就是你的，簽不簽都一樣?！?br>話雖如此，他還是拿起了筆。
我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那個女人說過：“千萬別簽?zāi)欠莼榍皡f(xié)議，要簽就故意把落款名字寫錯?！?br>我看著他在末頁簽下龍飛鳳舞的名字。
然后，我拿起筆。
我的名字是沈鳶，鳶鳥的鳶。
我在落款處，寫下了沈“冤”。
筆尖落下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顧延舟溫柔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極冷的厲色。
快到我差點兒抓不住，仿佛是我的錯覺。
他不動聲色地收起協(xié)議，對我笑了笑。
“好了，這下安心了？”
我點點頭，心臟卻在狂跳。
離開咖啡館，我剛坐進車?yán)?，就收到他的信息?br>“律師剛才打電話來，說你名字寫錯了，要不要下午抽空我們重新簽一份？”
這條信息，像一盆冰水，把我從頭澆到腳。
他怎么會知道？
協(xié)議一式兩份，他拿走的那份，怎么會這么快到了律師手上？
除非……他從一開始就在防備我。
我的手腳冰涼，發(fā)動車子，猛地踩下油門。
從后視鏡里，我看到顧延舟的車，不緊不慢地跟上來。
3.
他一直跟著我，直到我家樓下。
我停好車，他也停下。
隔著兩扇車窗，我們遙遙相望。
他沒有下車，只是打電話過來：“鳶鳶，為什么躲著我？”
“我沒有?！?br>“你有?！?br>他的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你在怕什么？”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泛白。
“顧延舟，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我給不了?！?br>他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