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看著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在他身后合攏，隔絕了他最后一絲氣息。律師收拾文件的聲音窸窸窣窣，像某種令人心煩的**噪音。我慢慢站起來，膝蓋有些發(fā)軟。環(huán)顧這間裝修考究、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的辦公室，只覺得荒謬。這里見證了多少悲歡離合？或許在律師眼里，這不過是又一個尋常的工作日。
前臺小姐遞給我一個不大的硬紙箱，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林女士，這是您留在周先生……呃，周總車上的個人物品，他吩咐轉(zhuǎn)交給您。”
紙箱很輕。我接過來，抱在懷里。里面會有什么？大概是幾本我留在別墅書房角落里的舊書，一支用了一半的口紅，或許還有一條早已遺忘的圍巾。屬于“周**”林晚的東西，少得可憐。
走出律師樓旋轉(zhuǎn)門的那一刻，潮濕悶熱的空氣裹挾著城市特有的喧囂撲面而來，與室內(nèi)的冷氣形成鮮明對比，激得我打了個寒噤。天空不知何時已陰沉如墨，厚重的鉛灰色云層沉沉地壓在城市上空，空氣里彌漫著暴雨將至的土腥味。
剛走**階，豆大的雨點(diǎn)就毫無預(yù)兆地砸了下來，噼里啪啦，瞬間連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行人驚呼著四散奔逃，尋找避雨的地方。我抱著那個輕飄飄的紙箱，站在路邊，雨水很快打濕了我的頭發(fā)和單薄的襯衫，冰冷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慕尚沖破雨幕，流暢地滑到路邊。車窗降下，露出周明沒什么表情的側(cè)臉。他沒有看我，只是對著司機(jī)簡短地吩咐了一句。引擎低吼一聲，車輪碾過積水，濺起渾濁的水花，然后絕塵而去，尾燈在滂沱大雨中迅速模糊、消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徹底抹去。
雨水順著發(fā)梢流進(jìn)眼睛，又澀又疼。我站在原地，懷里緊緊抱著那個紙箱，仿佛它是唯一能證明我曾存在過的證據(jù)。雨聲震耳欲聾，淹沒了周圍的一切聲響，也淹沒了心底那片無聲的、巨大的空洞。
2.
雨水順著發(fā)梢滴落，在腳下積起一小灘渾濁的水洼。紙箱邊緣被雨水泡軟了，發(fā)出細(xì)微的窸窣聲，像某種無力的**。我抱著它，站在喧囂的雨幕里，直到一輛濺著水花的出租車不耐煩地按響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