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碰我臉我咬你------------------------------------------。，才不自然地推了推他的胸口。"好了好了，夠了。"，但沒有退遠(yuǎn)，低頭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種滿足。"不夠。""什么不夠？""抱不夠。"他理直氣壯地說，"我等了一年，只抱這么一下，太虧了。"，退后兩步拉開距離，耳朵卻紅得滴血。"你先坐下，我給你弄點吃的，你飛了十個小時肯定餓了。""我不餓。""不餓也得吃。""我只想看著你。"，指著沙發(fā)："坐。"，但那雙藍(lán)眼睛一直追著她轉(zhuǎn)，她走到哪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像個雷達(dá)一樣精準(zhǔn)。，又煎了兩個雞蛋。她的廚藝不算好，但至少能填飽肚子。
端出來的時候，艾登已經(jīng)把大衣疊好放在一邊，袖子挽到了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結(jié)實的前臂，上面有淡淡的血管紋路。
蘇念念把面放在茶幾上："先湊合吃，明天我?guī)闳コ院玫摹?
"你做的就是好的。"他拿起筷子，姿勢還算標(biāo)準(zhǔn)，夾起面條吃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就方便面而已，你別夸張。"
"真的好吃，因為是念念做的。"
蘇念念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托著腮看他吃面。
近距離看他的臉，比視頻里更有沖擊力。
睫毛是淺金色的，又長又密，眨眼的時候像蝴蝶扇翅膀。鼻梁上有幾顆淡淡的雀斑，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但速度不慢，看得出來確實餓了。
"你騙人，明明很餓。"蘇念念戳穿他。
艾登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湯汁，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被你發(fā)現(xiàn)了。"
蘇念念看著他嘴角那點湯汁，手不自覺地伸過去，用拇指幫他擦掉了。
動作做完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干了什么。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蘇念念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他嘴唇邊緣的溫度。
艾登的眼神暗了一瞬，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你嘴上有東西。"蘇念念飛速收回手，聲音發(fā)虛。
"嗯。"他的聲音低了幾度，"謝謝。"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蘇念念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收碗，試圖打破這種曖昧的沉默。
"你吃完了就去洗個澡吧，飛了十個小時肯定不舒服。浴室在那邊，毛巾我給你拿干凈的。"
"好。"艾登放下筷子，站起來的時候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旅途疲憊的淡淡香水味。
他沒有立刻走開，而是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就那么一下，像蜻蜓點水。
"你這里，有一點面粉。"他說。
蘇念念條件反射地去摸："哪里？"
"騙你的。"他笑了，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就是想碰一下。"
蘇念念瞪他："艾登！"
"你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他往后退了一步，躲開她揮過來的手，笑著往浴室走，"比視頻里可愛十倍。"
"你再碰我臉我咬你??！"
"好，我等著。"他回過頭，沖她眨了一下眼睛。
蘇念念攥著拳頭，牙**的。
這個男人，當(dāng)面比在網(wǎng)上還過分。
她聽到浴室門關(guān)上的聲音，水聲響起來，整個人才像泄了氣一樣癱在沙發(fā)上。
心跳還是快得不正常。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剛才碰過的地方好像還有殘余的溫度。
手機響了，是閨蜜周小魚發(fā)來的消息。
"姐妹，你今天怎么沒直播？"
蘇念念猶豫了一下，打字："出了點事。"
"什么事？"
"我那個……網(wǎng)友，來了。"
"哪個網(wǎng)友？"
"就那個……奧地利的。"
對面沉默了五秒，然后一連串消息炸過來。
"啊啊啊啊??？？？"
"那個金發(fā)帥哥？？？"
"他來龍國了？？？"
"他在你家？？？？"
"蘇念念你是不是在做夢？？？"
蘇念念苦笑著回："我也覺得在做夢。"
"他人怎么樣？跟視頻里一樣帥嗎？"
蘇念念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聲還在嘩嘩地響。
"比視頻里帥。"她老實回答。
"我去，那你今晚怎么辦？他住哪？"
蘇念念盯著這條消息，腦子里那個被她刻意回避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住哪。
她的出租屋只有一間臥室，一張一米五的床。
客廳的沙發(fā)倒是能躺人，但那張沙發(fā)只有一米六長，他一米八八……
水聲停了。
蘇念念立刻退出聊天界面，坐直了身體。
浴室門打開，一股熱氣涌出來，然后艾登走了出來。
他穿著自己帶來的衣服，一件寬松的白色短袖和灰色運動褲。
頭發(fā)還是濕的，水珠順著發(fā)梢往下滴，落在他的肩膀上，把白色短袖洇出幾個深色的小圓點。
沒有穿外套，短袖下面手臂的肌肉線條一覽無余。
蘇念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了一遍，然后迅速移開。
"你頭發(fā)沒擦干。"
"吹風(fēng)機我沒找到。"
"在鏡子旁邊的架子上……算了，你坐這兒，我?guī)湍愦怠?
話說出口她就后悔了。
但艾登已經(jīng)乖乖地坐到了沙發(fā)上，微微低下頭，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大金毛。
蘇念念拿著吹風(fēng)機站在他身后，手指**他濕漉漉的金發(fā)里。
發(fā)絲比她想象的要柔軟，在暖風(fēng)的吹拂下慢慢蓬松起來，金色的，在燈光下像碎了一地的陽光。
"念念。"他突然開口，聲音被吹風(fēng)機的噪音蓋住了一半。
"嗯？"
"你的手好舒服。"
蘇念念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后假裝沒聽到，繼續(xù)吹。
"念念。"
"又怎么了？"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已經(jīng)認(rèn)識了很久很久？"
蘇念念想了想："本來就認(rèn)識一年了。"
"不是，我是說……"
他微微仰起頭，從下往上看她，藍(lán)眼睛里映著暖**的燈光，"好像上輩子就認(rèn)識了那種。"
蘇念念被他這個角度看得心里發(fā)慌，用吹風(fēng)機對著他的臉吹了一下："別亂動，頭發(fā)還沒干。"
"你欺負(fù)我。"
"活該，誰讓你說肉麻話。"
艾登笑了，重新低下頭，任她擺弄。
吹完頭發(fā)，蘇念念關(guān)掉吹風(fēng)機，退后一步。
時間已經(jīng)快晚上七點了，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那個問題終于避無可避。
"那個……"蘇念念把吹風(fēng)機繞好線，不看他，"今晚你睡沙發(fā)吧，我給你拿被子和枕頭。"
"好。"他答應(yīng)得很干脆，沒有任何異議。
蘇念念反而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會撒嬌耍賴。
"你……不介意？沙發(fā)有點短，你腿可能伸不直。"
"沒關(guān)系。"
他站起來，走到沙發(fā)旁邊比了比長度，確實短了一大截，但他還是笑著說，
"能在你家里，已經(jīng)很開心了。蜷著睡也沒關(guān)系。"
蘇念念看著他的笑臉，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人家飛了十個小時來看她，她讓人睡一米六的沙發(fā)，腿都伸不直。
但讓他睡床……
她甩了甩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我去拿被子。"
她從衣柜里翻出一床薄被和一個枕頭，抱出來放在沙發(fā)上。
"夠不夠？冷的話跟我說，我再加一床。"
"夠了。"他接過被子，指尖又碰到了她的手，這次他沒有收回去，而是輕輕握了一下，"謝謝你，念念。"
蘇念念抽回手，退了兩步："那你早點休息，你肯定累了。我也……回房間了。"
"嗯，晚安。"
"晚安。"
蘇念念轉(zhuǎn)身走進(jìn)臥室，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是他在鋪被子。
她爬**，關(guān)了燈，躺在黑暗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睡不著。
完全睡不著。
一墻之隔，那個她想了一年的男人就在那里。
真實的，活生生的，帶著體溫和呼吸的。
蘇念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
夜深了，窗外偶爾有車經(jīng)過的聲音。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客廳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
蘇念念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又是一聲，悶悶的，像是在忍著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她坐起來，豎著耳朵聽。
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的，中間夾雜著翻身的聲響。
蘇念念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一點半。
現(xiàn)在是十一月，小縣城的夜晚已經(jīng)很冷了，她的出租屋沒有暖氣，只有一臺老舊的空調(diào)，她嫌費電平時都不開。
那床薄被……
又一聲咳嗽傳來，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蘇念念咬了咬嘴唇，掀開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