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
方叔秒回："我讓人去查。顧明洲最近頻繁接觸的外部律所是哪家，我這邊有渠道。"
我回了個"好"字，放下手機。
站起來，走到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雖然他說不回來吃，但萬一回來了，飯菜得在桌上。這是我三年來的習慣。
不能讓他察覺到任何異常。
在他眼里，我必須還是那個溫順的、什么都不懂的、只會做飯的黃臉婆。
直到下周五。
切菜的時候，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節(jié)奏平穩(wěn)。
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都不難過。
也許該難過的。畢竟是三年的婚姻，三年的枕邊人。但此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清晰得像刻在骨頭上：
他動了我爸留給我的東西。
這是底線。
誰碰誰死。
第三章
周四晚上，顧明洲難得回來得早。
進門的時候我正在廚房收拾，聽見他換鞋的聲音，然后是他走到餐廳坐下。
"今天做了什么？"他問。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你愛喝的玉米排骨湯。"我端著盤子出來，擺在他面前。
他拿起筷子，吃了兩口，點點頭："還行。"
我坐在對面，安靜地吃自己的。
"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來，"周六我媽要過來一趟，說有點事找你。你在家吧？"
"在。"我夾了一筷子青菜，"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好像是保險還是什么的，需要你簽個字。你配合一下就行，別讓我媽白跑一趟。"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手機屏幕，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明天天氣不錯。
我看著他的側臉。
三年前他求婚的時候，也是這張臉，說的是"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
"好，我知道了。"我說。
他"嗯"了一聲，繼續(xù)刷手機。
吃完飯他去書房打了個電話，關著門，聲音壓得很低。我在廚房洗碗，水聲蓋過了他的話，但我不需要聽。
我已經(jīng)知道他在說什么。
洗完碗我回臥室，他還在書房。我拿出手機，看到方叔發(fā)來的消息。
"查到了。顧明洲委托的是恒信律所，擬定的是一份股權轉讓協(xié)議，以家庭資產(chǎn)優(yōu)化配置為名義，將你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錦瀾股權無償轉讓至顧明洲個人名下。文件已經(jīng)擬好，就等你簽字。"
下面還有一條："若晚，這份協(xié)議如果簽了，你將徹底失去對錦瀾的控制權。他們做得很隱蔽，表面上看是正常的家庭內部資產(chǎn)調整，但實質是掏空你的核心資產(chǎn)。"
我看完，刪掉了對話記錄。
方叔又發(fā)來一條："另外，我查了一下顧明洲最近三個月的公司操作記錄。他以業(yè)務拓展名義，陸續(xù)將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轉入了三個新設的子公司賬戶。這三個子公司的法人，都不是他本人，是他大學同學。"
我盯著屏幕，手指沒動。
他不只是想拿走我的股份。
他已經(jīng)在轉移公司的錢了。
"方叔，"我打字，"這些子公司的資金流向能查到嗎？"
"正在查。明天給你結果。"
"好。另外，股東大會的議程里，有沒有什么異常的提案？"
"有。顧明洲提交了一份公司治理結構調整方案，核心內容是取消原有的一票否決權條款，改為簡單多數(shù)表決制。"
我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想笑。
他連一票否決權都知道了。
不，他不可能知道具體內容。他只是知道公司章程里有一條"特殊表決權"的規(guī)定，覺得礙事，想趁股東大會一并廢除。
他以為只要我簽了股權轉讓，他就是大股東，到時候想改什么章程就改什么章程。
可惜，一票否決權的持有人不是"大股東"，是"原始出資人指定的**繼承人"。
是我。
不管股權在誰名下，這個**都跟著我。除非我本人書面放棄。
這是我爸設計的最后一道防線。
我回復方叔："明白了。所有證據(jù)保存好，下周五我需要用。"
"放心。"
我刪掉對話，鎖屏。
書房的門開了，顧明洲走出來，看見我靠在床頭看手機，隨口問了句："看什么呢？"
"購物軟件。"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我臨時打開的某寶首頁，"想買個新的燉盅，家里那個有點舊了。"
他"哦"了一聲，沒什么興趣，去浴室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