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忽然對我說：下個月初你大姑子他們一家6口人打算搬來長期居住，我心平氣和地回應道：沒問題??！
每個人每個月繳納5000元！
婆婆聽完頓時愣在原地
她說完這話時，手里還拿著剛切好的水果拼盤。
碼在玻璃盤里的哈密瓜塊，能看出刀工的用心。
客廳里正播放著都市情感劇，音量調(diào)得很低，但足以蓋過廚房里油煙機的聲音。
陳遠正在陽臺上講電話，身影背對著我們。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著張?zhí)m。
我的婆婆。
五十五歲上下，身材略胖，燙著社區(qū)里很普遍的那種卷發(fā)。
身上穿著我去年給她買的深藍色羊毛衫。
“可以?！?br>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談?wù)撁魈斐允裁础?br>張?zhí)m的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
但那笑容還沒完全綻放。
我又補充了一句。
“每人每月交五千元?！?br>水果盤邊緣碰到了茶幾，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張?zhí)m的手微微一顫。
一小塊哈密瓜掉到了地面上。
她并沒有彎腰去拾取，只是注視著我，眼睛逐漸地放大。
“你……“你剛才講了些什么？”
我合上文件，把它放到沙發(fā)上。
“但是家里的水電物業(yè)還有網(wǎng)費，以及日常的吃穿用度，都是開銷。
大姑子一家足足有六口人，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
如果按照每人每月支付五千的標準來算，那么六個人總共需要支付三萬。
按月結(jié)算，月初一號付。”
我的語氣像在超市里報商品價格。
張?zhí)m的嘴唇開始顫抖。
“蘇曉，你……“你這樣講，究竟想表達什么？”
“就是表面上的含義?！?br>我彎腰撿起那塊哈密瓜，扔進垃圾桶?！?br>媽，咱們這套房子的格局是三室一廳，總共有大約一百五十平米?！?br>主臥由我和陳遠居住，次臥供您使用，此外還有一個小房間空余。
大姑子一家來了6口人，這要怎么安排住宿呢？”
我停頓了一下。
“趙軍和林芳夫妻倆，總不能跟兩個孩子擠在一塊。
那兩個孩子，一個十歲，一個八歲，恰好是頑劣不堪的年齡。
小房間只有幾平米，放張床就滿了。
另外，還有林芳的公公婆婆，這兩位老人家至少需要擁有一處私人的空間。
我注視著婆婆的雙眼。
“所以只有兩個選擇。
或者，我們和陳遠搬走，將最大的臥室讓給他們居住。
另一種方案是，將客廳分隔成兩個房間。
不論選擇哪一種方案，這個家都會變得非常局促。
張?zhí)m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br>你大姑子那一家子的房屋很快就要面臨拆遷了，而且給出的過渡期限只有半年時間！“
不過是權(quán)且落腳，你怎么可以這樣說……”
“六個月的時間可不算很短。”
我打斷了她的話。
“一百八十天。
總計時長為四千三百二十個小時。
假若每個人每天在家停留十二個小時，那么六個人總共就是兩萬二百九十二人時。
而且這還不包括做飯、洗澡、占用公共空間所帶來的附加費用。”
對于“人時”以及“額外成本”的含義，張?zhí)m顯然沒有理解。
但她聽懂了我的意思。
“蘇曉！”
她的聲音提高了。
“你這是要把親戚趕走？
林芳是你大姑子！
是你的愛人的同胞姐姐?。?br>一家人遇到困難，幫一把難道不應該嗎？”
陽臺的門開了。
陳遠走了進來。
他大概聽到了后面的話，皺著眉頭。
“怎么了？”
仿佛尋覓到了可以信賴的對象，張?zhí)m立刻轉(zhuǎn)過身，抓住了兒子的手臂。
“陳遠，你聽聽你媳婦說的話！
我說讓你姐他們一家因為拆遷臨時過來住半年，她竟然還想要收取費用！
每人每月五千！
六個人三萬！
這合理嗎？”
陳遠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著我。
“蘇曉，媽說的是真的？”
“沒錯?！?br>我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
水的溫度恰好是40度，正是我所喜好的溫度。
“但我沒說錯。
陳遠，你算算賬。
目前我們家每月的固定開銷包括：一萬的房屋貸款，四百的物業(yè)管理費，平均一千的水電燃氣費用，六百的網(wǎng)絡(luò)費用，以及大約四千左右的伙食、水果和日用雜貨開銷。
這些基本開銷，差不多一萬三?！?br>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