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霍延深，是因為他有錢。大學(xué)時他追的是我室友謝知遙，九千朵玫瑰砸在女生宿舍樓下。她說不要，我說我要。她罵我賤，我扇了她一巴掌。婚后第三年，她調(diào)到霍氏總部，當(dāng)著滿電梯的人說："早知道會這樣，當(dāng)初大學(xué)，我什么都不會拒絕霍延深。"我戴著墨鏡站在角落，聽她講我們的舊事，聽她把我說成搶她男人的惡毒室友。

我敷著面膜從浴室出來，把濕毛巾搭在椅背上。
"思遙，樓下那位又來了。"
我說的是謝知遙。她正翹著腿坐在床頭看書，連眼皮都沒抬。
"讓他走。"
"九千朵玫瑰呢。"對面床的女生探出頭，"知遙姐，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人家家里是搞資本的。"
謝知遙把書一合。
"這種悶葫蘆男人，誰稀罕誰追去。"
宿舍里安靜了兩秒。
我把面膜揭下來，揉成一團(tuán)扔進(jìn)垃圾桶。
"那我追。"
她終于抬眼看我。眼神很冷,像是要把我釘在墻上。
"顧遲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對著鏡子抹乳液,"你不要的,我撿。"
她沒再說話,扭過頭繼續(xù)看書,手指捏著書角,捏得發(fā)白。
我換了件外套下樓。
外面在下雨，霍延深就站在宿舍樓下那棵法國梧桐底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金絲眼鏡上糊了一層水汽。他懷里抱著一束黑色玫瑰。
我撐著傘走過去。
"她有男朋友了。"
霍延深愣住，把眼鏡摘下來用襯衫角擦了擦。
"抱歉，我不知道。"
他說完，準(zhǔn)備把那束黑玫瑰丟進(jìn)路邊的垃圾桶。雨水已經(jīng)把花瓣打得透濕，黑得發(fā)亮。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惜。
"別扔。"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
"給我。"我說，"我喜歡黑的。"
他把花遞過來，神情很平靜。白襯衫被雨水打透，貼在身上，能看出底下的輪廓。干凈，安靜，分寸感極好。
我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
"霍延深。"
"嗯。"
"我沒男朋友。"我抬眼看他，"你追我吧。"
他沒立刻答應(yīng)，也沒立刻拒絕。他就那樣看著我，雨珠從傘沿往下滴，落在我們之間那一小塊水泥地上，濺成一朵一朵的水花。
很久之后，他說了一個字。
"好。"
他記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