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學區(qū)房，妻子背著我1元過戶給了青梅竹馬。
離婚協議甩到我面前，她篤定我不敢簽。
我簽了。
她臉上的篤定，裂成碎片。
她不知道，那套房子，是我名下最不值錢的東西。
第一章
桌上擺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議。
一份是房產過戶確認單。
過戶單上寫得清清楚楚——錦繡花園17棟2單元1802室，建筑面積136平方米，過戶價格：壹元整。
受讓方：方旭。
我盯著"壹元整"三個字看了五秒。
蘇錦站在餐桌對面，雙臂抱在胸前，指甲有節(jié)奏地敲著小臂。
咚、咚、咚。
"看完了？"她問。
"看完了。"
"簽不簽？"
她下巴微微揚起來，嘴角掛著一絲弧度。
結婚三年，每次她覺得自己拿捏住了局面，都是這個表情。逢年過節(jié)讓我去**那兒端茶倒水是這個表情，讓我把工資卡交出來也是這個表情。
"簽。"
我拉開抽屜，找到一支黑色簽字筆。
"你——"
她頓了一下。
顯然沒預料到我答應得那么干脆。
"你想清楚了？"聲音里多了點東西，不是心軟，是困惑，"這套房子市價一千兩百萬，過戶給方旭之后，你一分都拿不到。"
"嗯。"
我翻到離婚協議的簽字頁，寫下名字。
陸深。
兩個字，筆畫利落。
然后翻**產過戶確認單，又簽了一遍。
蘇錦盯著我手里的筆，瞳孔縮了縮。
她沒動。
房間里安靜了三秒。窗外的汽車喇叭聲，走廊里鄰居遛狗的拖鞋聲，廚房水龍頭沒擰緊的滴答聲——全被放大了。
"你真簽了？"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放下筆，把兩份文件推過去。
"你不是讓我簽嗎。"
蘇錦伸手去拿協議。
她的指尖碰到紙張的瞬間，指節(jié)抖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我看到了。
三年婚姻，我學會一件事——蘇錦篤定的時候不抖，賭的時候才抖。
她在賭。
賭我不敢簽。賭簽完之后我會跪下來求她撤回。賭我離了她活不了。
三個全押錯了。
"那行。"她攥緊協議，聲音硬起來，"明天民政局見。"
"好。"
我站起來，從椅背上拿了外套。走到玄關的時候，她在身后叫住我。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