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的秋總來得猝不及防。一場夜雨過后，法國梧桐的葉子被染成深淺不一的黃，風一吹，便簌簌落下，鋪滿青石板路。陸聽白踩著落葉走進巷口時，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清冽又清甜，像極了十七歲那年，蘇晚星發(fā)間的味道。
那年他還是市一中高三（2）班的學生，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而蘇晚星就坐在他斜前方。她總是扎著簡單的馬尾，碎發(fā)貼在白皙的脖頸上，寫字時會微微蹙眉，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陸聽白常常借著看窗外的名義，偷偷看她的背影，一看就是一節(jié)課。
高三的日子被試卷和倒計時填滿，空氣里都彌漫著壓抑的焦慮。陸聽白是班里的尖子生，數(shù)學尤其好，老師總讓他給同學講題。蘇晚星的數(shù)學偏弱，偶爾會拿著習題冊轉(zhuǎn)過身來，輕聲問他：“陸聽白，這道題我不太懂，你能給我講講嗎？”
她的聲音很軟，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羞怯。陸聽白的心會瞬間漏跳一拍，表面卻裝作平靜，接過習題冊，盡量放慢語速講解。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著墨水的清香，那是屬于少女的干凈氣息。講題時，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盯著習題冊上的字跡，生怕一不小心，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蘇晚星其實也在偷偷喜歡著陸聽白。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高一的運動會上。他參加 1500 米長跑，跑到最后一圈時已經(jīng)體力不支，卻依舊咬著牙堅持，汗水浸濕了校服，額前的碎發(fā)貼在臉上，眼神卻格外堅定。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他摔倒在跑道上，蘇晚星下意識地沖過去，遞上一瓶礦泉水和紙巾。
“謝謝你?！?他接過水，聲音有些喘，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露出兩顆淺淺的小虎牙。
那一瞬間，蘇晚星的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膛。后來她發(fā)現(xiàn)，陸聽白不僅成績好，還格外溫柔。班里同學忘記帶文具，他總會默默遞過去；值日生請假，他會主動幫忙打掃衛(wèi)生；甚至連校門口的流浪貓，他都會特意帶火腿腸去喂。
這樣的陸聽白，讓蘇晚星悄悄動了心?？筛呷膲毫ο褚蛔笊?，壓得人喘不過氣。父母反復叮囑她，高考是人生最重要的轉(zhuǎn)折點，不能分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