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五年，我替他洗衣做飯、熬夜幫他改論文、陪他從住院醫(yī)熬到科室主任。
他回報我的方式，是在全院年會上，當著三百多號人的面，深情擁抱他的白月光：
「我一直沒有結婚，就是在等你回來?！?br>臺下掌聲雷動，我坐在角落里，笑著鼓掌，笑著流淚。
當晚我簽好離婚協(xié)議，第二天一早遞交了辭職信。
他慌了，追到辦公室想解釋，卻被院長一個白眼釘在原地：
「解釋什么？你不是有新妻子了嗎？林醫(yī)生昨晚已經飛了，哈佛醫(yī)學院全額獎學金，人家早就拿到 offer 了?！?br>他臉色煞白：「什么意思……她什么時候申請的？」
院長冷笑著甩出一份文件，他看完直接癱在地上。
01
隱婚五年。
我為周明軒洗手作羹湯。
他讀文獻，我泡好咖啡。他上手術，我備好衣物。他寫論文，我熬夜為他找資料，逐字修改。
我陪著他，從一個籍籍無名的住院醫(yī)，一步步爬上市醫(yī)院最年輕的科室主任。
今天，是醫(yī)院的年終大會。
他站在臺上，意氣風發(fā)。
三百多雙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是天之驕子，是醫(yī)院的未來。
我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安靜地看著他。
像過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主持人笑著問：“周主任這么年輕有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不知道有沒有成家？”
周明軒接過話筒，目光忽然變得無比深情。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的那個女人身上。
江若雪。
他藏在心底的名字。他手機的開機密碼。
也是今天，剛剛空降到我們科室的副主任。
我看著周明軒，心臟一寸寸變冷。
只聽見他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對著全院的人說：
“我一直沒有結婚?！?br>臺下一片善意的哄笑。
他頓了頓，目光里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沒有結婚，就是在等你回來，若雪?！?br>全場靜默一秒。
隨即，爆發(fā)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起哄聲。
江若雪站起身，臉上是驚喜又羞怯的紅暈。她提著晚禮服的裙擺，一步步走向燈光下的周明軒。
像公主走向她的騎士。
周明軒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若雪，歡迎回來?！?br>“明軒，我好想你。”
掌聲更熱烈了。
所有人都在為這對金童玉女的重逢而感動，而祝福。
我坐在角落里，也跟著人群一起鼓掌。
笑著鼓掌。
笑著流淚。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明軒發(fā)來的短信。
“小渝，今晚科室要給若雪接風，你先回去吧。桌上的菜涼了就倒掉，別等我。”
還是那種熟悉的，不容置喙的語氣。
好像我只是一個，應該待在家里的保姆。
我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回過去。
“好。”
然后，我關掉手機，擦干眼淚，起身離開了這個讓我作嘔的地方。
回到那個我們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家。
這里處處都是我存在的痕跡。
玄關處，他的拖鞋擺得整整齊齊。
客廳里，他隨手扔的白大褂被我疊好放在沙發(fā)上。
廚房里，我為他煲的湯還在小火溫著。
書房里，他下周要發(fā)言的稿子，有我密密麻麻的修改筆記。
五年。
我像一個影子，填滿了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也像一個工具，被他用得得心應手。
我走進臥室，從床頭柜最深處，翻出了那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照片上，我笑得燦爛，依偎在他身邊。
那時的周明軒，眼里也曾有過光。
只是我不知道，那光不是為我，而是為了透過我，看著另一個人。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
一式兩份。
我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筆鋒干脆，沒有猶豫。
財產分割那一欄，我只寫了一句話。
“我凈身出戶，但所有我們聯(lián)名發(fā)表的學術論文，你必須公開撤回，并承認其中的數(shù)據(jù)和理論貢獻屬于我個人?！?br>我把他那份，放在了餐桌最顯眼的位置。
用那個還在溫湯的砂鍋壓著。
然后，我拖著行李箱，沒有回頭。
關上門的瞬間，我聽見手機提示音響起。
那是我設置的特別提醒。
一封申請成功的郵件，靜靜地躺在我的郵箱里。
來自大洋彼岸。
周明軒，你的路，是踩著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