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的警告
鑰匙**鎖孔的時候，我聽見樓道窗戶被風吹得哐當響。
加班到凌晨一點，整棟老樓靜得像墓穴。聲控燈壞了三層，我只敢開手機手電筒照著樓梯。走到四樓拐角的時候，一個影子突然竄出來——我嚇得手機差點脫手。
是只貓。
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黑毛貼在骨架上，像披了塊破布。左耳缺了一小塊，邊緣整齊，像是被什么利器削掉的。它蹲在402的門前，正好擋在我新租的房子門口。
我試探著往前挪了一步，它沒讓開，反而弓起背，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嘶吼聲。
“讓一下。”
它不動。尾巴繃直，眼睛在手機光里反射出綠光。我側(cè)身想從它旁邊擠過去，它突然撲過來，爪子勾住我褲腿，發(fā)出尖銳的叫聲，聲帶像被撕裂過一樣沙啞。
這聲音在空蕩的樓道里回蕩，我后背一陣發(fā)麻。
隔壁的門突然響了一下。我轉(zhuǎn)過頭看，防盜門上的貓眼閃過一道光——有人。但我記得白天搬來時特意看過，401的門上貼著封條，中介說那間空置三年了，房東不愿意降價出租。
黑貓松開我的褲腿，轉(zhuǎn)身朝樓道窗戶那邊跑。窗戶沒關嚴，它用腦袋頂開一條縫，鉆進屋里去了。
我愣住。四樓，這貓怎么知道我的窗戶沒鎖？
白天搬進來的時候，屋里霉味太重，我開了所有窗戶通風。打算明天買香薰除味的。
樓道窗戶的風吹過來，夾雜著一股鐵銹味。我用力吸了吸鼻子，轉(zhuǎn)身開門進屋。
客廳的燈拍了兩下才亮，日光燈管發(fā)出嗡嗡的電流聲。這套兩室一廳的老房子，月租只要八百塊，比市場價低了一半。當時我看了三套房，只有這套最破，但房東陳姐熱情得過分，拉著我的手說“女孩子一個人在外不容易，阿姨給你最低價”。
我拎著包往里走，腳剛踩上地板，就聽見臥室傳來“咚咚”聲。
很悶。像是有人在墻里敲。
我停住，豎起耳朵聽。三秒后又是兩聲，節(jié)奏很規(guī)則，兩下連在一起。
老鼠？
陳姐簽合同時特地說過，老小區(qū)難免有老鼠，她每周都放藥，讓我別大驚小怪。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臥室走去。門虛掩著，推開時合頁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屋里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