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碾過的清晨
我叫顧芷思，今年32歲。
六年前我被云家掃地出門后，就在老城區(qū)的梧桐巷口支了個早餐攤，賣豆?jié){、油條和茶葉蛋，獨自拉扯女兒圓圓長大。
巷子里的風很暖，混著豆?jié){的甜香和小籠包的肉香。
張阿姨剛接過我遞的豆?jié){，就塞給我一把自家種的小青菜：“芷思啊，你一個人不容易，拿著給圓圓煮面條吃，這菜嫩得很嘞?！?br>“謝謝您，張阿姨。”
我笑著道謝，指尖剛碰到毛線針，準備趕在圓圓六歲生日前織完那件帶兔子的粉色毛衣，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就撕碎了清晨的寧靜。
酒紅色的***蠻橫的停在我的攤子前，剪刀門囂張地揚起，柳茄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走下來，香奈兒的香水味嗆得人直皺眉。
她指甲涂著猩紅的蔻丹，指著我的鼻子就破口大罵：“顧芷思，你這個**！云飛昨天居然跟我說要和我劃清界限，是不是你在他面前嚼舌根了？”
我沒管她，甚至懶得看她一眼，手指靈活地繞著毛線，織完了兔子的一只耳朵。
跟她爭辯是最沒用的事，六年前那場鋪天蓋地的**早就教會了我，沉默是最鋒利的武器。
當年我不過是給昏迷的消防員做了人工呼吸，他好了之后來看我?guī)状?，就被人惡意拍了照，說我婚內**。
云家為了所謂的聲譽，逼著云飛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
他站在雨里，西裝被淋得透濕，對我說“對不起，我不能拿整個云家賭”的時候，我對他的最后一點情意，就跟著那場雨一起流走了。
“顧芷思你裝什么啞巴呢！”
柳茄見我不理她，氣得臉都扭曲了，上前一步就要掀我的豆?jié){桶，“你一個被拋棄的黃臉婆，憑什么占著云飛的心？明明我和他才是門當戶對！你這個**！**！”
就在她的手要碰到滾燙的豆?jié){桶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猛地沖了出來，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我面前。
圓圓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饅頭，仰著小臉，眼神亮得像星星：“壞阿姨，不許碰我媽媽！我媽媽每天都給環(huán)衛(wèi)工王爺爺送免費豆?jié){，還給流浪貓喂飯，她是最好的人！昨天我上學的時候，路過云叔叔公司，我看見是你拿著玫瑰去云叔叔公司，云叔叔沒要，還讓保安把你趕出來了！”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頓時發(fā)出一陣哄笑，對著柳茄指指點點。
柳茄的臉瞬間白了又紅，紅了又紫，她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圓圓：“你是哪里來的野種，也敢管我的事！果然是和那個野男人生的……”
“夠了！”
我猛地將圓圓護在身后，手里的毛線針“啪”地掉在地上。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柳茄，你要罵就沖我來，別碰我女兒。六年前的事我解釋過一萬遍，人工呼吸是救人，他是救火英雄。換做任何人，我都會那么做。再來一萬次，我還是會毫不猶豫?！?br>柳茄被我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隨即又被嫉妒沖昏了頭。
她最恨的就是我這副樣子——無論她怎么撒潑、怎么挑釁，我永遠都是淡淡的，仿佛她的所有歇斯底里，都只是跳梁小丑的表演。
她咬著牙，正要再撲上來，一輛黑色的賓利急剎在***后面。
云飛快步走下來，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阿瑪尼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和憔悴。
他一把攥住柳茄的手腕，力氣大得讓柳茄疼得尖叫：“柳茄，你鬧夠了沒有？從哪來給我滾哪去！”
“云飛！你居然為了她兇我？”
柳茄哭著掙扎，“我為了你推掉了所有的應酬，天天陪著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她不是**，她是我前妻?！?br>云飛的眼神掃過我，里面翻涌著濃濃的愧疚和悔恨，“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她，你沒有資格在這里侮辱她。立刻走，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br>柳茄看著云飛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我依舊平靜的臉，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她狠狠甩開云飛的手，指著我的鼻子尖叫：“顧芷思，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我要讓你一無所有，看你還能不能這么淡定！”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