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太蠢了?！?br>這句話從耳邊響起時，我猛地睜開了眼。
低頭看見自己——白色連衣裙，手上沒有**，沒有淤青，指甲涂著淡粉色甲油。
我愣了好幾秒，心臟砰砰地跳，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宴會廳里的水晶燈還沒開，空氣里有香檳和鮮花混雜的味道。
我重生了。
沈蔓蔓站在我身后，手里端著紅酒，笑得甜膩：“姐姐，發(fā)什么呆呢？該去敬酒了。”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張臉。十八歲的沈蔓蔓比記憶中更嫩，眉眼間還沒長出后來那種刻薄，但那雙眼睛里的算計，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上輩子她在我被**帶走的那一刻，彎下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姐姐，**當(dāng)年是怎么死的，你真的從來沒懷疑過嗎？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了我整整十年，直到我從十六樓墜落。
“蔓蔓。我媽是怎么死的？”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端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敖憬阏f什么呀？阿姨是心臟病發(fā)作，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是嗎？”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那瑞士銀行那筆兩千萬的轉(zhuǎn)賬，也是我媽心臟病發(fā)之前自己轉(zhuǎn)給陳正的？”
她手里的酒杯晃了。香檳灑在她淺粉色的裙擺上，洇開一片水漬，她死死地盯著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我還知道那筆轉(zhuǎn)賬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而我媽那天晚上在家**本沒離開過臥室。你覺得，一個心臟病人，凌晨兩點會爬起來給繼父轉(zhuǎn)賬兩千萬？”
沈蔓蔓的臉白得像紙。
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服務(wù)生，托盤上的香檳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周圍幾個賓客看了過來，小聲議論著什么。
“姐姐，你在說什么啊？”她的聲音發(fā)抖，還在強撐，“你是不是喝多了？我?guī)湍闳フ谊愂迨濉?br>“找陳正？”我笑了一下，
“正好，我也有事找他?！?br>我轉(zhuǎn)身就走。
她在身后追了兩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差點摔倒。我聽見她掏出手機，手指發(fā)抖地撥號：“陳叔叔，出事了……”
穿過宴會廳的時候，我看見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周老夫人拄著拐杖跟人寒暄，幾個楚氏的老股東端著酒杯竊竊私語，還有站在陽臺上抽煙的蕭衍。
上輩子，我也是在這個宴會上第一次認真看他。那時候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白馬王子，后來才知道，他是來收貨的。我就是那件貨。
今天不一樣了。
休息室的門沒有關(guān)嚴，陳正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帶著壓抑的怒氣：“……你想辦法拖住她，我馬上出來——”
我推開門。他拿著手機僵住了，身上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發(fā)重新梳理過，儒雅得像個大學(xué)教授。
可我看得見他眼底來不及收起的陰鷙。上輩子我花了八年才學(xué)會辨認這種眼神。
“陳叔叔?！蔽易哌M去，順手把門關(guān)上，“不用演了，我給你省點力氣。”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放下手機，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瑤瑤，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陳正?！蔽医辛怂娜?，“你娶我媽，是為了楚家的財產(chǎn)。
你養(yǎng)我，是為了拿我當(dāng)**賣給蕭家。你跟我媽結(jié)婚六年，從楚家轉(zhuǎn)走的錢加起來八千三百萬。
我說的這些，哪一條需要我給你證據(jù)？”
休息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像面具從臉上剝落。
“瑤瑤，”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重要嗎？”
“當(dāng)然重要?！彼麖纳嘲l(fā)上站起來，慢慢朝我走過來，“你一個小姑娘，不會無緣無故知道這些。有人在背后教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男人逼近。他的**水味道越來越近，我鼻尖快要聞到的時候，才開口說了一句：“你碰我一下試試，我讓你今晚就上熱搜你信不信？”
他腳步一頓。
我抬起手，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錄音界面，紅色的錄制鍵正在跳動。
“從進門到現(xiàn)在，五分十七秒?！蔽倚χf，“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錄進去了?！@些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