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鏡面里自己的臉。妝沒花，表情沒裂。
"小林。"
"在。"
"把蘇淼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從入行開始，所有作品、商務合作、人事變動、公開行程，全部拉出來。"
小林飛快地在平板上記。
"重點標注跟顧言之有工作交集的部分。"
"好。"她猶豫了一下。"沈姐，還有件事。今天上午顧總讓市場部的人把您手里三個待簽的品牌合同資料全拷走了，說是要做年度資源評估。"
我的手指在文件夾邊緣停了一秒。
"三個？"
"對。您手上最大的三個高奢品牌。"
三個月談下來的三個品牌，一個上午全被調走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我走出去，前臺的幾個員工站起來，齊聲喊了一句"沈總好"。
我對他們點了點頭，走到公司門口。
手機震了一下。
顧言之的消息。
"若晚，你在哪？你別走，我跟你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看了兩秒，回了兩個字。
"開會。"
然后把手機塞進了包里。
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
"沈總，去哪？"
"先不回家。去青瓦臺私房菜。"
司機有些意外，但沒問。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三個品牌被調走。代言人被私下改了。合同授權被繞過。
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而顧言之，影帝出身，戲演得再好，在**盤過的那些年里，每一步都是我安排的。
他什么時候說真話，什么時候在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在會議室里，蘇淼理他領帶的那個動作，他沒有躲，甚至沒有任何不適。
那個反應，只有一種可能。
他早就習慣了。
03
車還沒到青瓦臺，電話先響了。
來電人是錢芳華，業(yè)內另一家經紀公司的負責人，跟我不算朋友，頂多算同行。
"若晚，忙嗎？"
她的語氣帶著三分熱絡，七分看戲。
"還行，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圈里傳了點消息，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她頓了一下，拿捏著節(jié)奏。"有人在說，星辰傳媒內部做資源調整了，你手上的幾個核心代言項目被撤了，以后主推方向換人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沒動。
"誰傳的？"
"哎呀，這種事誰也說不清誰先傳的嘛。"錢芳華笑了一聲。"不過你也知道，咱們這行，消息跑得比人快。品牌方那邊已經有人在問了，說顧言之這次主推的那個新人是誰，你是不是不帶她了，要讓新團隊接手。"
她的"新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若晚，你也別怪我多嘴。我是怕你被蒙在鼓里。你這些年對顧言之投入了多少，誰不知道？從一個三線小演員帶到影帝，你就是他的伯樂。可男人嘛……翅膀硬了，就不記得誰幫他扎的翅膀了。"
"芳華，你是關心我，還是想從我手上搶幾個品牌方？"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若晚，你這話太傷人了。"
"那你轉告那些打聽消息的人，星辰傳媒的資源分配，我說了算，誰也調不走。至于那些傳言，下周自然會有答案。"
我掛了電話。
小林從后視鏡里偷偷看我。
我閉著眼，聲音平著。
"查一下今天圈子里的消息是從哪傳出去的。我要源頭。"
"好。"
車到了青瓦臺，我推門進去，是為了見一個人。
趙恒，顧言之入行時的第一任經紀助理，后來做了他的私人管家。這些年他夾在我和顧言之中間，兩頭為難。
今天這頓飯，是他主動約的。
04
趙恒已經到了，坐在包間最里面的位置，面前的茶已經涼了。
看到我，他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寫著"不知道從哪說起"。
"嫂子。"
他還是叫我嫂子。
我坐下來，倒了杯茶，沒喝。
"趙恒，你約我出來，是顧言之讓你來的？"
他連忙擺手。
"不是。是我自己想跟您說幾句。"
"說。"
趙恒搓了搓手，靠前了一些。
"嫂子，今天公司的事，我聽說了。蘇淼那個代言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言之哥之前沒跟我說過。"
"但你知道別的。"
我盯著他。
趙恒的目光閃了一下，很快又移回來。
"嫂子，蘇淼這個人……不太簡單。她不是普通新人，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