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全公司高管的面，我把那段被修復的高清監(jiān)控錄像投在大屏幕上。顧雪兒原本囂張的臉，瞬間白得像一張紙。半個小時前，她還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偷取核心競標底價的商業(yè)間諜，逼我跪下給她磕頭認罪。她以為我是個無權無勢的空降秘書，可以隨便**?？上恢溃莻€安排我進公司、天天在茶水間和我一起嗑瓜子的保潔大媽，是天穹集團真正的董事長夫人，也是我未來的婆婆。
-正文：
01
"你就是新來的董秘助理？"
我剛踏進天穹集團四十七樓的行政區(qū)，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攔住了我。
她叫顧雪兒，行政總監(jiān)，我入職前做功課時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件三百塊的西裝外套上停了兩秒，嘴角往下撇了撇。
"人事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層的保潔阿姨都比你穿得體面。"
她身后跟著兩個小助理，配合地笑出了聲。
我攥緊手里的入職通知書，沒吭聲。
第一天上班，忍。
"行了，你的工位在最里面那個角落，挨著茶水間。"顧雪兒甩了甩她的**浪卷，踩著高跟鞋走了，丟下一句，"別碰我桌上的任何文件，你沒有權限。"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果然是整層樓最偏僻的位置，緊挨著雜物間和茶水間的門口。
工位上連臺電腦都沒有，只有一摞空白的便簽紙和一支圓珠筆。
我把包放下，正準備去找人事部問情況，茶水間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頭發(fā)花白的阿姨端著拖把桶走出來，看見我，眼睛一亮。
"喲，新來的小姑娘？"
她放下拖把，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往我桌上一放，"來，嗑著，別緊張。"
我愣了一下，這是我進公司以來第一個對我笑的人。
"謝謝阿姨，您貴姓？"
"免貴姓周，大家都叫我周姨。"她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自來熟地剝起瓜子，"我在這棟樓干保潔十幾年了，什么人沒見過。你啊，看著面善，是個好孩子。"
我被她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心里暖暖的。
"周姨，我叫沈念，今天第一天來。"
"我知道，"周姨壓低聲音，朝顧雪兒辦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不好惹，你離她遠點，少說話多做事，聽見沒？"
我點點頭。
這道理我懂。
02
入職第三天，我終于搞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名義上，我是董事長方錦年的行政助理，但實際上，我的一切工作都要經過顧雪兒審批。
她是方錦年的外甥女，在公司里橫著走，沒人敢得罪她。
而我的調令，是集團總部直接下發(fā)的，沒經過她的手。
這讓她非常不爽。
"沈念，把這三百份會議紀要重新打印一遍，字號從小四改成五號。"
"沈念，下午的客戶接待你去盯著，茶水點心都歸你管，出了差錯你自己兜著。"
"沈念，這份合同翻譯有兩個錯別字，扣你這個月績效的百分之二十。"
三天之內，她給我派了至少十個人的活兒。
我從早上七點忙到晚上十一點，連午飯都是在工位上扒兩口外賣解決的。
但我一個字都沒抱怨。
我知道她在等我崩潰，等我哭著去人事部申請調崗。
她不知道的是，我在來天穹之前，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
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只有我自己清楚。
周四下午，我抱著一摞文件去復印室，路過顧雪兒的辦公室時，門沒關嚴。
她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帶著笑意。
"放心吧，那個沈念撐不過這個月。一個三本畢業(yè)的小丫頭，不知道走了什么**運空降到這里來，我有的是辦法讓她自己滾蛋。"
另一個女聲附和："雪兒姐，你說她是不是攀上了什么關系？要不然總部怎么會直接下調令？"
"能有什么關系？你看她那窮酸樣，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顧雪兒冷笑一聲，"我已經讓人去查她的**了，等查出來，看她還怎么在這兒待。"
我站在門外，手指把文件邊緣捏出了褶皺。
深呼吸。
轉身走了。
回到工位，周姨正蹲在茶水間門口擦地。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