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覺得我軟弱可欺。覺得只要在我直播間門口拉起"不孝女"的**，在網(wǎng)上發(fā)幾個聲淚俱下的控訴視頻，我就會乖乖拿出三百萬給哥哥還賭債。看著網(wǎng)上謾罵鋪天蓋地，合作方紛紛要求解約，連一直支持我的未婚夫都遭到了網(wǎng)暴。我爸打來電話，語氣得意洋洋："看到了吧？不給錢，我就讓你在這個圈子里混不下去！"我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熱搜詞條，笑了。他們根本不知道，那臺對準**的攝像機，是我自己架設(shè)的。
-正文：

凌晨一點，我坐在公司剪輯室里，盯著屏幕上剛剛收到的銀行轉(zhuǎn)賬記錄。
三十萬。
"姐，錢到了！"電話那頭，哥哥秦浩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太好了，那個放***的說再不還就要上門砍人，姐你這回真的救了我。"
我捏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這三十萬，是我把自己攢了兩年準備交公司場地租金的備用金全部抽出來的。
"姐，你可千萬別讓陳屹知道。"秦浩壓低嗓門，"他要是知道你把錢給我了，肯定不樂意。"
"我知道。"我閉了閉眼，"你先把賬還了，別再賭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媽媽下午在電話里那番話還在我腦子里轉(zhuǎn)："安安，你哥就這一條命，你見死不救？你現(xiàn)在賺得多，拿點錢出來怎么了？那是你親哥！"
是啊，親哥。
我能怎么辦呢？
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陳屹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著幾份合同?？吹轿疫M門，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么晚？"
"嗯，剪片子。"我沒看他。
"我給你留了飯。"他站起來，"熱一下就能吃。明天你有兩場直播，早點睡。"
我"嗯"了一聲，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安安。"
"怎么了？"
"沒事。"他看了我一眼，"就是覺得你最近好像很累。"
我心里猛地一酸，差點沒繃住。

第二天上午，我到公司的時候，助理小宋迎上來。
"秦姐，今天下午三點有一場美妝專場，六點還有個食品品牌的商務(wù)對接。"
"知道了。"
"還有，"小宋猶豫了一下，"您媽媽又來電話了，打到公司座機上的，前臺接的。"
我腳步頓了一下。
"說什么了？"
"說讓您回電話，說是您哥的事。"
我沒說話，徑直走進了辦公室。
電話是十分鐘后打過去的。
"媽，什么事？"
"安安，你哥的事解決了，但是他跟人合伙做生意需要一筆啟動資金，四十萬，你看……"
"媽，我昨天剛給了三十萬。"
"那是還債的，這是做生意的，不一樣。"媽媽理直氣壯，"你哥總不能一輩子打工吧？他現(xiàn)在有個機會，你當姐姐的不支持誰支持？"
"媽，我公司的場地租金還沒著落……"
"你那公司不是賺錢嗎？少播兩場就行了。安安，你哥是你唯一的哥哥，你不能看著他沒出路。"
我沉默了很久。
"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媽**語氣尖了起來，"安安，我跟你說，**最近身體也不好，你要是連你哥都不幫，你還有沒有良心？"
掛了電話，我對著辦公桌發(fā)了五分鐘的呆。
下午直播的時候，評論區(qū)照常刷著"安姐推薦的不會錯"。我對著鏡頭笑，一個產(chǎn)品一個產(chǎn)品講，聲音穩(wěn)得像什么事都沒有。
直播結(jié)束，陳屹來接我。
他在樓下等著，手里拎了一袋橘子。
"你上次說想吃的。"他遞給我。
"謝謝。"
"安安，"他發(fā)動車子，"場地租金的事，你那邊周轉(zhuǎn)得開嗎？需不需要我先墊一下？"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連自己都不信。

隔了三天，公司出事了。
合作了半年的一個護膚品牌突然發(fā)函，說要終止下個季度的推廣合約。
"秦姐，對方說是預算調(diào)整。"商務(wù)經(jīng)理林姐把郵件轉(zhuǎn)給我看，"但我打聽了一下，他們把預算給了甜心小柒。"
甜心小柒。
趙柒柒，去年從我直播間離職的前主播。走的時候帶走了我半個運營團隊和三個品牌方的***，自己開號，半年做到八百萬粉絲。
"她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