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來了！快進(jìn)屋坐，晚冬，給王叔叔倒杯茶！"
"不用。"
我后退了一步。
王德財沒在意，把禮盒往前遞。
"第一次上門，給晚冬帶了套金首飾，項鏈?zhǔn)骤C耳環(huán)**的，你試試。"
他遞禮盒的時候，手指刻意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那只手又厚又潮。
我把手縮回來。
"王老板，這禮我收不了。"
"收不了？"趙翠蘭搶上來接過禮盒打開，"哎喲，這得好幾萬吧？王總真大方，晚冬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我說了，不收。"
趙翠蘭瞪我。
王德財?shù)故遣粣?，笑得更殷勤了?br>"小姑娘害羞嘛，正常正常。翠蘭姐，我也不急，讓晚冬慢慢適應(yīng)。"
他說"適應(yīng)"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從我臉上往下走了一趟。
我爹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一句話沒說。
趙翠蘭把王德財往屋里請。
我轉(zhuǎn)身要走，趙翠蘭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給我進(jìn)去陪客，別給我丟人！"
"你拽疼我了。"
趙翠蘭沒松手。
"進(jìn)去坐一會兒怎么了？人家大老遠(yuǎn)跑來看你的！"
我甩開她的手，往自己屋走。
走到堂屋拐角的時候，聽見王德財?shù)氖謾C(jī)響了。
他接起來，聲音壓低了。
"嗯，我在外頭辦事……你別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太清楚，但有一個詞聽得很分明。
"老公。"
王德財迅速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我。
整理了一下表情，又笑著進(jìn)了堂屋。
我站在拐角，盯著他的背影。
老公。
趙翠蘭說他離了婚。
那這個叫他"老公"的女人是誰？
我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上。
翻開枕頭底下，我放在那里的***和*****。
不在了。
我把枕頭掀開，被褥翻開，抽屜拉開。
全翻遍了。
趙翠蘭什么時候拿走的，我不知道。
但沒有這兩樣?xùn)|西，我走不了，也辭不了。
隔著一道墻，趙翠蘭的笑聲傳過來。
"王總放心，晚冬就是臉皮薄，過兩天就好了。二十八號訂婚宴，保準(zhǔn)讓她漂漂亮亮地出來。"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趙浩然到了。
不是從國外回來的。
我在院門口看見他從一輛拼車上下來，拎著一個運動背包，穿著去年冬天趙翠蘭給他在網(wǎng)上買的那件棉服。
他說他***，上學(xué)期的照片發(fā)了一堆。
**是某棟歐式風(fēng)格的建筑。
但那棟建筑我在鎮(zhèn)上的婚紗攝影店櫥窗海報上見過。
"姐！"
趙浩然沖我咧嘴一笑。
"好久不見啊，你怎么瘦了？"
他進(jìn)了屋，往沙發(fā)上一躺，兩只腳翹在扶手上。
"媽，**了，有沒有吃的？"
趙翠蘭從廚房端出一盤***、一碗蒸蛋、一碟花生米。
"兒子，坐了那么久的車，趕緊吃。"
趙浩然筷子*****里，嘴里塞著飯，朝我看了一眼。
"姐，我媽跟你提了吧？王叔那邊的事。"
"提了。"
"那你答應(yīng)了沒？"
"沒有。"
趙浩然停了一秒，嚼完嘴里的肉，又夾了一塊。
"姐，你就別犟了，那邊學(xué)費催得緊，第一年的學(xué)費加住宿得大幾十萬呢。"
"你在哪個學(xué)校？"
"??？"
"我問你在哪個學(xué)校。"
趙浩然的筷子頓了一下。
"國外那個……名字你也記不住。"
"說來聽聽。"
"你管那么多干嘛！"趙翠蘭從廚房出來，圍裙都沒解，"浩然的學(xué)校好著呢，人家中介說的，全球排名前一百！"
"哪個中介？"
"你查戶口呢？"趙翠蘭拔高了聲音。
我沒再問。
但我看見趙浩然在低頭扒飯的時候，耳朵尖紅了。
中午，趙翠蘭出門買菜。我爹在后院修雞窩。趙浩然在屋里打游戲。
我走到他旁邊，站著。
"姐你干嘛？擋我看屏幕了。"
"浩然，你去年十月發(fā)的那張照片，**那棟樓，我在鎮(zhèn)上百年好合婚紗攝影的海報上見過一模一樣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你是不是根本沒出過國？"
趙浩然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個樣子。
"你，你別瞎說……"
"你不說也行，我自己會查。"
我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屋。
趙浩然在我身后喊了一聲。
"你別跟我媽說！"
聲音里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