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會所，年卡，十二萬。
還有，一筆房產(chǎn)交易。
市中心濱江路，一套大平層，全款，四百八十萬。
寫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唐薇。
唐薇。
我點開微信，搜索欄輸入這兩個字。
置頂。
她是置頂。
聊天記錄拉到最近的。
"老公，新家的窗簾到了，你來看看喜不喜歡。"
后面跟了一張**。長發(fā)，紅唇，笑得甜蜜。
**是一間裝修得精致的客廳。
顧澤回了一條語音，我不敢播。
但文字記錄夠了。
"寶貝等我，周五過去陪你。"
"寶貝想吃什么，我給你帶。"
"寶貝，這條項鏈好看嗎，給你定了。"
每一個"寶貝"，都是用我的錢買的。
我往上翻，翻到一條日期標注是上個月的消息。
顧澤發(fā)的："她最近老實得很，藥按時吃了，不會出問題。等手續(xù)辦完，咱們就不用藏著了。"
唐薇回："什么時候能辦完呀，我都等不及了。"
顧澤："快了。最多一年。她三十歲之前，必須把那個東西簽了。"
什么東西？
什么必須在我三十歲之前簽？
我退出微信，點開備忘錄。
一個加密文件夾。
密碼試了三次。
我的***后六位。
打開了。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的照片。
標題是："信托基金受益人變更授權書"。
我的名字打印在"原受益人"一欄。
"變更后受益人"一欄，空白。
等著我簽字。
我盯著這份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清除所有瀏覽記錄，把手機原樣放回他枕頭底下。
身旁的男人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我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顧澤出門前跟我說，**要來。
"她就是來看看你，你少說話，別累著。"
他親了一下我的額頭，拎著公文包走了。
公文包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他跟我說是地攤上五十塊買的仿品。
十點鐘，門鈴響了。
顧蘭芳站在門口，拎著一袋水果，打量了我一眼。
"怎么又瘦了？我就說這病拖著也不是個辦法。"
她一邊說一邊換鞋進來，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放。
"若晚，你坐。我跟你說個事。"
我坐下。
她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攤在桌上。
"這是個保險，趁你現(xiàn)在還清醒，簽一下。萬一哪天你走了，顧澤也有個保障。"
我拿過來看了一眼。
不是保險。
是一份授權委托書，委托顧澤全權**我名下所有資產(chǎn)事務。
包括信托基金。
"媽，這個……我看不太懂。"
"看不懂就對了，專業(yè)的東西你操那個心干嘛。"顧蘭芳不耐煩地指了指簽名欄，"簽這兒。"
"讓我想想。"
"想什么想？"顧蘭芳提高了聲音，"你一個快死的人，留著那些錢有什么用？顧澤為了你傾家蕩產(chǎn)，你連這點信任都不給他？"
快死的人。
我忍住了。
"媽，我今天有點頭暈，改天行嗎？"
顧蘭芳盯著我看了五秒，冷哼了一聲。
"你這個病怏怏的樣子，真不知道我兒子圖你什么。"
她拿起文件塞回包里，拿了個蘋果邊吃邊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接了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一句。
"沒簽。這個女人越來越不好騙了，你得想別的辦法。"
門關了。
我站在原地。
越來越不好騙了。
別的辦法。
所以從頭到尾，這一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請了一天假，沒去做保潔。
趁顧澤出門，我坐公交去了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掛了個骨科的號。
醫(y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大夫，姓劉，看完我的檢查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做過手術嗎？"
"沒有。"
"放過療？化過療？"
"也沒有。一直吃中藥。"
劉醫(yī)生擰了下眉頭。
"我?guī)湍慵幼鰝€全身骨掃描和腫瘤標記物篩查，你等一下。"
兩個小時后，結果出來了。
劉醫(yī)生把報告攤在我面前。
"林女士，你身上沒有任何骨癌的痕跡。沒有腫瘤，沒有骨質異常，甚至連骨密度都比同齡人好。"
她推了推眼鏡。
"你說誰給你確診的？哪家醫(yī)院？"
"一個私人診所。"
"私人診所確診晚期骨癌？"劉醫(yī)生的語氣變了，"那個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