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就已經(jīng)被登記歸檔了。
但問題是，我現(xiàn)在還活著。
我花了整整兩分鐘在椅子上坐著，拇指反復摩挲那張證明的表面，試圖找出P圖的痕跡。紙張確實是舊的，邊緣有些發(fā)黃，對折處已經(jīng)磨出了白色的纖維。鋼印按壓的痕跡清晰到可以用指甲觸碰出凹凸感。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快遞單上的發(fā)件人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這是正常的，我告訴自己。三年前銷號的號碼當然會停機。
我又撥了一遍寄件地址那個小區(qū)的物業(yè)電話。物業(yè)大姐的聲音聽著像剛睡醒，我報了1701的門牌號，問她知不知道昨天有誰進去過。
“1701？”大姐打了個哈欠，“那間房三年前就沒租客了，房東說暫時不往外租，門都是鎖死的。你問這個干嘛？”
“昨天有沒有人進去過？”
大姐沉默了幾秒，像是翻了翻記錄本：“哎，你還真說對了。門衛(wèi)李叔昨天傍晚**的時候提了一嘴，說有個女的進去了，不到三分鐘就出來了。他還以為是新租客呢?！?br>“那個女的什么長相？”
“李叔說戴著**和口罩，沒看清。就記得她出來的時候手里什么都沒拿。怎么了，丟東西了？”
什么都沒拿。也就是說，快遞是空手進去后寄出來的？那這本日記是從哪來的？
我說了聲謝謝掛斷電話，把筆記本和死亡證明鎖進了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冷靜是最重要的，我做了七年金融分析，什么騙術(shù)沒見過。無非是有人想嚇我，可能是林越出獄了找我來了。
想到林越，我喉嚨有點發(fā)緊。
三年前那晚的場景突然往腦海深處浮起來，像泡發(fā)了的海帶，根本攔不住。那天也是這樣的秋天，我站在1701的門口，手里攥著整理了兩年的舉報材料，厚厚一沓，全是林越挪用公司資金的轉(zhuǎn)賬記錄。她跪在我面前哭，眼淚把地板砸得啪嗒啪嗒響，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沈時安，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心里涌上來的情緒不是同情，是某種冰冷的**。
“你活該。”我說。
我鎖上門的時候，從門縫里看到她的眼神。那眼神很奇怪，沒有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