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錢？爸爸說了，是醫(yī)保報銷的?！?br>醫(yī)保根本覆蓋不全。
我沒再解釋。
他口中那千萬版權的爸，三年來雷打不動，每月只給我1500當作生活費。
我熬25個整夜剪一幅百蝶圖，才夠補足他的醫(yī)藥費。
手指關節(jié)剪出了腱鞘炎，只得到兒子輕飄飄一句“媽，你能不能別老哭窮？”
2
實在撐不住，我小心翼翼地提起錢不夠。
沈知行正忙著幫陳語嫣改劇本，頭也不抬地呵斥我：“不是給你錢了嗎？顧瑤，你不會理財，更要學會精打細算。兒子的病有醫(yī)保，你又不化妝不買衣服。”
“語嫣正在沖播放量，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br>刀刃。
他的刀刃，是陳語嫣的新劇熱搜、播放量沖高。
我的刀刃，是沈星嶼的命。
可我的兒子，花著我的辛苦錢治病，心里裝的卻是那個沒來看過他一次的語嫣姐姐。
回過神，兒子嫌棄地掃了我一眼：“媽，你能不能別整天游手好閑了，也學學寫劇本？”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語嫣姐姐說，她跟爸爸是靈魂伴侶，因為你太蠢了，所以爸爸不喜歡跟你說話?！?br>他看著我的眼神清澈無辜，理直氣壯。
這句話卻擊穿了我最后一點堅持。
在他們父子心中，我始終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剪紙匠人。
只配在醫(yī)院和廚房之間打轉(zhuǎn)，只配在陳語嫣的光環(huán)下，黯淡成灰。
十年付出，喂飽了豺狼，養(yǎng)廢了兒子。
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大不了換一個新家。
沈星嶼這病，愛誰治誰治吧。
我回到家收拾行李，客廳茶幾上堆滿了文件袋和硬盤，全是陳語嫣新劇《窗花碎》的劇本資料。
我蹲下身，隨手翻開一頁。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僵。
劇本里寫一個叫瑤**剪紙匠人，被爹娘賣給年過五十的鰥夫，鐵鏈鎖在地窖里，被灌餿飯。
拼死逃出來時走了三十多里山路，兩只腳磨得血肉翻開。
后來她被剪紙老匠人收留，重獲新生，相夫教子，一生坎坷又勵志。
扉頁寫著總策劃手記：“謹以此劇，獻給所有從未低頭的女性?！?br>寫得真好。
好到我渾身發(fā)抖。
因為故事里的瑤娘，就是我。
這段苦難噩夢般糾纏撕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