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安靜了一秒。
沈知行低頭看了看袖口，抬起眼睛打量許向云。
那種打量不是生氣，是一種審視。
“沒事?！?他說，語氣出奇地溫和。
顧**在旁邊放下刀叉，金屬磕在瓷盤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她看了許向云一眼，那一眼很冷。
我當時站在服務間門口，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
但航班結(jié)束后許向云主動來找我認錯，態(tài)度誠懇，我也就沒再多說。
那之后過了三個月，我開始聽到一些風聲。
先是有人說許向云在機組酒店上了一輛黑色邁**，車牌號有人認得，是沈知行的車。
然后她的排班突然變動，以前搶破頭的國際長航線，她一周能排上三班。
再后來，她從實習生直接升了頭等艙乘務員，跳過了普通艙兩年的硬性規(guī)定。
我去找了排班室的老周，問他怎么回事。
老周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秦昭，有些事你別問，問了對你沒好處?！?br>我明白了。
航司這種地方，看上去光鮮亮麗，骨子里有多臟，我待了十一年，比誰都清楚。
乘務員和飛行員的**，空姐和地勤的曖昧，甚至機組和旅客的一夜露水，這些事不新鮮。
但許向云不一樣，她太急了，急得不給自己留退路。
我找她談過一次。
在 T3 航站樓的員工通道外面，凌晨兩點，剛下航班，兩個人站在路燈底下，冷風刮得人臉生疼。
“沈知行結(jié)婚了，你知道吧？”
她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腳尖。
“他**姓顧，顧家什么**你應該聽說過，你惹得起？”
她還是不說話。
我有點火了，一把抓住她胳膊：“許向云，我?guī)氵@么久，你不是這種人，你到底圖什么？”
她終于抬起頭看我。
路燈把她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哭。
“姐，” 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我弟弟在醫(yī)院，等錢做手術(shù)?！?br>我愣住了。
“三十萬，我攢了兩年，攢了不到三萬?！?br>她掙開我的手，把那瓶從航班上帶下來的礦泉水擰開，仰頭灌了一口。
“沈知行給我弟弟找了北京的專家，轉(zhuǎn)了病房，墊了手術(shù)費。
姐，你說我圖什么？我圖我弟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