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晚，我蕭承淵此生只你一人。若違此誓，天人共棄。"
后來呢？
后來他**為帝。
后來沈碧瑤一曲驚鴻舞入宮墻，被封為妃。
他說，若晚，你是皇后，要大度些，后宮之中，雨露均沾本是常理。
于是我大度了。
我大度地看著她夜夜承寵，看著他半年不踏入我寢殿一步。
我大度地看著她在我孕期第七個月時，"不小心"打翻了滾燙的湯碗，正正好潑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我大度地看著她在除夕宮宴上，當(dāng)著三品以上命婦的面，泣不成聲地說我罰她跪了三個時辰，膝蓋都跪爛了。
蕭承淵把我叫到御書房，面沉如水。
"若晚，她到底是**妹。"
妹妹。
好一個妹妹。
這個好妹妹，買通我身邊的丫鬟，在我的安胎藥里加了紅花。
七個月大的孩子，落地時已經(jīng)沒了氣息。
太醫(yī)跪在血泊中，說了一句讓我此生都無法忘記的話。
"娘娘此后，再難有孕。"
而她呢？
她在一個月后診出有了身孕，蕭承淵龍顏大悅，連晉兩級，封為貴妃。
最后一刀，是從她在我枕下搜出的那本"厭勝之書"開始的。
她說我在害她腹中的皇嗣。
蕭承淵拿著那本來路不明的書冊，站在我面前。
我說，不是我。
他說，廢后詔書已下。
他說，冷宮雖苦，好歹留你一條命。
留我一條命。
這條命，最后也沒留住。
蕭承淵的手終于碰到了我的臉。
是涼的。
他的指尖也在抖。
"來世……"
他說了兩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我等著聽后半句，卻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蕭承淵，你的來世我不想要。
這輩子欠我的，你這輩子還不清，來世也還不清。
魂魄脫體的一瞬，整個冷宮安靜得像一座墳。
他俯身，把臉貼在我已經(jīng)涼透的手背上。
我看了他最后一眼。
轉(zhuǎn)身走進了無邊的黑暗。
……
"小姐，**催您快些**，今日宮宴可耽擱不得。"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猛地睜眼。
頭頂是月白色的紗帳，日光從窗欞的縫隙里鉆進來，落在我臉上。
暖的。
我抬起手。
這雙手白皙纖細，指節(jié)分明，指甲圓潤飽滿。
不是那雙枯瘦如柴、嵌滿了血痕的手。
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