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把車停一下。"
"干嘛？"
"停一下。"
他可能聽出了我聲音里的東西，把車靠邊停了。
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他。
"這個你知道嗎？"
陸銘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啊，這個，"他說，"嬌嬌跟我提過，她最近確實寫了個本子，沒想到被天奕看上了。"
"她寫的？"
"對。"
"這個劇本叫《寸草》。"
"對。"
"講的是兩個姐妹的故事，姐姐為了妹妹放棄自己的人生。"
"你看過？"
我沒回答他。
我點進那個帖子，往下翻，看到了劇本大綱。
每一條故事線，每一個人物設(shè)定，每一個轉(zhuǎn)折點，跟我電腦里那個三十七稿的文件一模一樣。
連女主名字都沒改。
"陸銘，"我說，"這是我的劇本。"
"什么？"
"《寸草》是我寫的。你知道的，你看過我寫，你在我旁邊坐著的時候我就在寫。"
陸銘沉默了兩秒。
"若晚，你是不是搞混了？"
"搞混？"
"嬌嬌她也一直在寫劇本，你們姐妹倆寫的東西撞了也不奇怪。"他重新發(fā)動了車，"別想多了，先去拍戲，回來再說。"
他不看我。
從頭到尾，他都不看我。
我坐在副駕駛上，手機還亮著，屏幕上沈嬌嬌三個字燒得我整個人發(fā)僵。
好，回來再說。
02
拍攝地在一個廢棄的礦場。
四面是光禿禿的山，灰撲撲的，天也是灰的，空氣里有一股硫磺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劇組搭了幾個簡易棚子，鐵皮頂，風(fēng)一吹就響。
我下了車，看了一圈，沒看到任何正規(guī)劇組該有的安全設(shè)備。
沒有消防車，沒有醫(yī)療組，連個滅火器都只在棚子角落放了兩個，還是過期的。
"你好，你是沈若晚吧？"
一個穿軍綠色馬甲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手里拿著對講機。
"我是周桐，動作指導(dǎo)。"
"周指導(dǎo)好。"
周桐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皺了皺眉。
"你多大？"
"二十七。"
"干這行幾年了？"
"六年。"
"受過什么傷？"
"左膝韌帶撕裂過一次，右肩脫臼過兩次。"
周桐點了點頭，把對講機夾回腰上。
"跟我來，我?guī)憧匆幌聭虻膬?nèi)容。"
他領(lǐng)著我走到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