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玉璽沉江
建安四年春,壽春城頭飄著細雨。
我站在城墻上,看著滔滔淮水向東流去,身后是父親袁術那張慘白的臉。他半靠在城垛上,錦袍沾滿泥垢,手中捧著那枚染血的傳國玉璽,嘴唇哆嗦著,像是要說什么,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耀兒。”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刮過鐵器,“他們都笑我……曹操笑我,劉表笑我,連呂布那個三姓家奴也笑我?!?br>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史書上說,袁術在壽春稱帝,僭號仲家,旋即被天下諸侯圍剿,最后眾叛親離,**而亡。史官落筆時一定很痛快,畢竟他寫的是逆賊覆滅記,寫的是天道好輪回。
可他們不知道,四年前,父親拿到玉璽的那天夜里,曾對我說過一句話。那句話,從未載入任何史冊。
他說:“耀兒,你以為這玉璽是禍?不,它是希望?!?br>墻下的淮水嗚咽,像極了歷史深處的嘆息。
我叫袁耀,字□□□,袁術的嫡長子。如果按照尋常的歷史軌跡,我本應在建安四年的那場圍城戰(zhàn)中,和父親一起淪為階下囚,然后被某個將軍砍下頭顱,作為戰(zhàn)功記錄在案。
但我沒有死。
不僅沒死,我還成了這個時代最大的變數(shù)。
原因很簡單——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或者說,我本是歷史學博士,主攻漢末三國史,熬夜寫論文猝死在圖書館,一睜眼就成了袁術的獨子。那一年是初平元年,天下剛剛亂起來,董卓還在洛陽禍害蒼生,十八路諸侯的討董大軍還沒完全散伙。
而我,袁耀,年僅十四歲。
我記得很清楚,穿越來的第一天,我對著銅鏡里那張清秀的少年面孔發(fā)了整整一個時辰的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爸是袁術?那個被《三國演義》寫成“冢中枯骨”的袁術?
操。
不對,應該說——在下一子,袁公路是也,奈何命也。
然而震驚過后,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史學研究者,我很快就冷靜下來。既然老天爺給了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與其糾結父親的歷史差評,不如想想怎么逆天改命。
但首先要活著。
初平元年的袁術,正處于人生的巔峰期。他占據(jù)南陽,戶口數(shù)百萬,兵精糧足,是關東諸侯中最強的一支力量。而且他雖然是庶出,卻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門第光環(huán)比任何豪門都耀眼。彼時天下人的目光都盯著袁紹,覺得這個盟主將來必成大業(yè),只有我知道,老爹袁術才是那個被嚴重低估了的人。
他不會用人?輕佻無術?這些評價,我要逐一反駁給歷史看。
不過,眼下最緊迫的問題是勸阻父親稱帝。
歷史上,袁術之所以迅速敗亡,根本原因就是他在群雄割據(jù)、漢室尚存民心的情況下貿然稱帝,把自己變成了眾矢之的。這是一個嚴重脫離戰(zhàn)略實際的重大錯誤,但凡有個靠譜的謀士攔著,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可我穿越來的時候,是初平元年,距離父親拿到玉璽還有整整三年。
這三年,是我能夠改變一切的關鍵窗口期。
初平元年春,滎陽汴水。
聯(lián)軍討董的號角還在中原大地上回蕩,可真正與董卓軍交過手的,只有曹操。那一戰(zhàn)曹操敗得很慘,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也差點死在戰(zhàn)場上。其他諸侯各懷鬼胎,每日高會飲酒,誰也不肯真正出兵。
父親袁術也沒動。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給別人做嫁衣。
后營大帳里,父親正與我叔父袁胤對弈,旁邊坐著謀士楊弘。我端著一盞茶走進去,正好聽見父親說:“曹操求我軍糧草,我給是給了,可他敗得這般快,倒顯得我袁公路的糧食喂了狗?!?br>袁胤落下一子,笑道:“兄長何必在意,勝敗乃兵家常事。倒是我聽說,孫堅已到魯陽,不日便要率軍北上。此人驍勇,若能為我所用,倒是一員猛將?!?br>父親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臺,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我知道父親的心思。歷史上的孫堅確實是袁術麾下最能打的將領,破洛陽、得玉璽,都是他的手筆。可問題是,孫堅這個人不好控制,袁術對他的使用方式是既用且防,最終導致孫堅在征劉表時戰(zhàn)死,玉璽落入袁術手中。
想到這兒,
精彩片段
小說《三國:家父袁術》“少時誦詩書1988”的作品之一,袁耀袁術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序章·玉璽沉江建安四年春,壽春城頭飄著細雨。我站在城墻上,看著滔滔淮水向東流去,身后是父親袁術那張慘白的臉。他半靠在城垛上,錦袍沾滿泥垢,手中捧著那枚染血的傳國玉璽,嘴唇哆嗦著,像是要說什么,又什么都說不出來?!耙珒骸!彼蝗婚_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刮過鐵器,“他們都笑我……曹操笑我,劉表笑我,連呂布那個三姓家奴也笑我?!蔽页聊?,沒有說話。史書上說,袁術在壽春稱帝,僭號仲家,旋即被天下諸侯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