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走后的第九天，我接到了第25個催收電話。
"***生前欠款60萬，請盡快還清，否則我們將走法律程序。"
我氣得發(fā)抖，這一定是騙子在消費死者！
可我爸卻低著頭，半晌憋出一句："是有這么回事，**炒股全賠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那媽媽用命換來的85萬賠償金呢？
直到我跟蹤我爸到了城東的新小區(qū)，看見他摟著一個女人，親昵地走進(jìn)嶄新的婚房。
那女人的兒子，喊他"爸"。
我站在樓下，攥緊了手里的錄音筆。
好啊，媽媽****，你們就迫不及待了是嗎？
01
電話打來的時候，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水珠砸在玻璃上，裂成一片模糊的水漬。
“**，是周靜女士的家屬嗎？”
“我是她女兒?！蔽业穆曇粲悬c啞。
媽**頭七剛過。
“關(guān)于周靜女士生前在我司的一筆60萬個人消費貸款，已經(jīng)逾期，請您盡快處理?！?br>我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貸款？你們搞錯了，騙子吧！”
“女士，我們是正規(guī)金融公司，有具備法律效力的合同。如果您拒不處理，我們將提**訟?！?br>電話那頭，聲音冰冷，沒有溫度。
我掛斷電話，手腳冰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媽媽一輩子節(jié)儉，連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都舍不得買，怎么可能去借60萬？
我沖進(jìn)我爸的房間。
他正坐在床邊，看著媽**黑白照片發(fā)呆，眼眶通紅。
這幾天，他瘦了一大圈，頭發(fā)也白了不少。
“爸，剛有電話打來，說媽欠了60萬。騙子都開始消費死者了，太惡心了！”
我把手機(jī)遞給他看通話記錄。
他沒有接，眼神躲閃了一下。
屋子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他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纏得我無法呼吸。
“爸，你說話啊?！?br>他終于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是真的。”
“什么？”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去年迷上炒股，跟人借了錢，想賺點大的……結(jié)果，全賠進(jìn)去了?！?br>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聽不見。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個在我面前表現(xiàn)得悲痛欲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