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聒噪了整個盛夏,梧桐巷的老槐樹影影綽綽,將柏油路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溫時夏背著雙肩包,校服裙擺掃過路邊的雜草,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她剛結束最后一門期末**,腦子里還殘留著數學最后一道大題的解題思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再過十分鐘,就能見到陸承澤了。
梧桐巷是京市老城區(qū)里一處特殊的存在,巷子里住的大多是離退休的老干部,紅墻灰瓦的西合院錯落有致,門口幾乎都掛著褪色的紅燈籠。
**與陸家是斜對門,兩家長輩是戰(zhàn)友兼老同事,溫時夏和陸承澤更是從穿開*褲起就綁定在一起的“命運共同體”。
“溫時夏,跑什么?”
低沉悅耳的男聲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熟稔的慵懶。
溫時夏腳步一頓,轉過身就看見少年倚在黑色的越野車旁,身形挺拔如松。
陸承澤穿著和她同款的藍白校服,卻硬生生穿出了幾分清貴疏離的氣質,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深邃的桃花眼,眼底盛著細碎的笑意。
“陸承澤!”
溫時夏眼睛一亮,快步跑過去,“你怎么在這兒?
不是說今天要去軍部接你爺爺嗎?”
陸承澤伸手,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背包,動作流暢得仿佛練習過千百遍:“爺爺臨時有會,讓司機先送我回來。
剛巧看見某個小丫頭片子一路狂奔,生怕被狗追似的?!?br>
“誰被狗追了!”
溫時夏嗔了他一眼,臉頰微微泛紅,“我就是想快點回家吃冰鎮(zhèn)西瓜。”
陸承澤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手臂傳來,溫時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帶著一絲涼意,剛好驅散了夏日的燥熱。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握著背包肩帶的樣子都格外好看。
“家里有,我媽讓張阿姨切好了,等你呢。”
陸承澤邁開長腿往前走,溫時夏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溫時夏今年十七歲,就讀于京市第一中學高二(1)班,是年級聞名的“學霸兼才女”,不僅文化課成績穩(wěn)居榜首,還精通鋼琴和國畫,性格開朗通透,待人溫和卻不失分寸。
而陸承澤比她大半歲,同樣在(1)班,是班里的**,也是學校的風云人物,成績與溫時夏不相上下,體育更是拔尖,加上顯赫的家世和出眾的相貌,身后總跟著一群迷妹,卻向來對人疏離冷淡,唯獨對溫時夏例外。
兩人的父母都是**,溫父是***的領導,溫母是大學教授;陸父是軍部少將,陸母是醫(yī)院的主任醫(yī)師。
這樣的家庭**,讓他們從小就接受著良好的教育,也比同齡人更加成熟穩(wěn)重。
“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你選的*選項?”
溫時夏邊走邊問,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嗯。”
陸承澤側頭看她,“步驟寫對了?”
“應該吧,就是最后一步有點猶豫?!?br>
溫時夏撓了撓頭,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早知道就多花兩分鐘檢查了?!?br>
“沒事,”陸承澤安慰道,“以你的水平,就算步驟有小瑕疵,分數也不會低。
況且,就算真錯了,我也能幫你補回來?!?br>
溫時夏笑了:“說得好像你能改卷子似的?!?br>
“改卷子不行,”陸承澤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桃花眼里的笑意深了幾分,“但幫你補習,保證下次讓你穩(wěn)拿滿分,還是可以的?!?br>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溫時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連忙移開視線,假裝看路邊的槐樹:“不用了,我自己能行?!?br>
陸承澤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濃,卻沒有拆穿,只是重新邁開腳步:“隨你。
對了,暑假的集訓營,你報了嗎?”
“報了,物理和化學的?!?br>
溫時夏點頭,“你呢?”
“跟你一樣?!?br>
陸承澤淡淡道,“我讓我媽幫你也報了住宿,咱們住隔壁。”
“?。俊?br>
溫時夏愣了一下,“我本來想每天回家的?!?br>
“集訓營在郊區(qū),來回要兩個小時,太耽誤時間?!?br>
陸承澤條理清晰地分析,“而且晚上有答疑課,住宿舍更方便。
放心,我己經跟***打過招呼了,宿舍環(huán)境很好,24小時有熱水?!?br>
溫時夏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也明白他是為自己著想,便不再反駁:“好吧,聽你的?!?br>
兩人說話間,己經走到了**西合院門口。
陸承澤將背包遞給她,叮囑道:“進去吧,記得吃西瓜,別貪多,冰的對胃不好?!?br>
“知道啦,啰嗦鬼?!?br>
溫時夏接過背包,轉身推開大門,又回過頭沖他揮了揮手,“晚上見!”
“晚上見。”
陸承澤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后,才轉身回了自己家。
溫時夏一進門,就聞到了西瓜的清甜香味。
張阿姨連忙迎上來:“小姐回來啦?
快洗手,西瓜剛切好,冰鎮(zhèn)過的,可甜了。”
“謝謝張阿姨?!?br>
溫時夏笑著道謝,放下背包就去洗手。
客廳里,溫母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書,見她進來,抬了抬眼:“考完了?
感覺怎么樣?”
“挺順利的。”
溫時夏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開,暑氣瞬間消散大半,“媽,陸承澤說他也報了暑假的集訓營,還幫我報了住宿?!?br>
溫母放下書,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承澤這孩子,總是這么細心。
住宿舍也好,你倆互相有個照應?!?br>
溫時夏點點頭,又咬了一口西瓜,心里卻莫名想起剛才陸承澤看她的眼神,臉頰又有點發(fā)燙。
她從小就知道陸承澤對自己好,好吃的會先給她,好玩的會先讓她,有人欺負她,他會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她。
這種好,己經滲透到了生活的點點滴滴,讓她習以為常,卻又在某些瞬間,心跳不受控制。
她知道,自己對陸承澤的感情,早己不是簡單的青梅竹馬、兄妹情誼。
只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太過親近,她不確定陸承澤是不是也和她一樣,也怕捅破那層窗戶紙后,會破壞現在的平衡。
“在想什么呢?”
溫母看著她走神的樣子,笑著打趣,“是不是在想承澤啊?”
溫時夏臉一紅,連忙擺手:“媽!
你說什么呢!
我就是在想集訓營的事?!?br>
溫母笑得更歡了:“好好好,不想承澤?!?br>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地說,“時夏,你和承澤從小一起長大,媽看著你們倆感情好,心里也高興。
你們都是聰明懂事的孩子,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不用有太多顧慮?!?br>
溫時夏心里一動,抬頭看向母親。
溫母眼神溫柔,帶著理解和支持,沒有絲毫責備或催促。
她低下頭,小聲“嗯”了一聲,心里的糾結似乎消散了一些。
晚上八點,溫時夏正在房間里整理暑假要帶的書,手機突然響了,是陸承澤發(fā)來的微信:“下來,帶你去個地方。”
溫時夏立刻起身,換了件白色的連衣裙,拿起手機和鑰匙就下了樓。
陸承澤依舊倚在那輛黑色的越野車旁,不過這次換了一身休閑裝,白色的T恤搭配黑色的運動褲,更顯得清爽干凈。
見她下來,他眼睛亮了亮:“準備好了?”
“嗯,去哪兒???”
溫時夏好奇地問。
“去了就知道?!?br>
陸承澤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br>
溫時夏坐進車里,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撲面而來,這是陸承澤常用的香水味,熟悉又安心。
車子平穩(wěn)地駛出梧桐巷,一路往郊區(qū)開去。
大約半個小時后,陸承澤將車停在了一片開闊的草地上。
這里遠離市區(qū)的喧囂,空氣清新,抬頭就能看到漫天的繁星,銀河清晰可見,美得讓人窒息。
“哇!”
溫時夏推開車門,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嘆,“這里也太好看了吧!”
陸承澤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瓶溫熱的牛奶:“剛發(fā)現的地方,覺得你會喜歡。”
溫時夏接過牛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里暖暖的。
她抬頭看著漫天繁星,星星眨著眼睛,仿佛觸手可及。
陸承澤就站在她身邊,兩人并肩而立,沉默不語,卻并不覺得尷尬,只有一種寧靜而美好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
“陸承澤,”溫時夏突然開口,“你說,星星為什么會這么亮啊?”
陸承澤側頭看她,她的臉頰在星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溫柔:“因為它們要在黑暗中,為喜歡的人照亮前路?!?br>
溫時夏的心猛地一跳,轉頭看向他。
陸承澤也在看著她,眼神深邃而認真,里面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還有漫天的星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剩下微風拂過草地的沙沙聲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溫時夏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fā)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知道,陸承澤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時夏,”陸承澤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喜歡你。
不是青梅竹**喜歡,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喜歡?!?br>
溫時夏的眼睛瞬間**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等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
從懵懂的少女心事,到小心翼翼的暗戀,原來,她喜歡的人,也剛好喜歡著她。
“我也是?!?br>
她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清晰,“陸承澤,我也喜歡你?!?br>
陸承澤猛地睜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著溫時夏泛紅的眼眶和燦爛的笑容,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溫暖而柔軟。
他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小巧而柔軟,指尖微涼。
陸承澤緊緊地握著,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在漫天繁星下,許下了彼此的承諾。
“以后,”陸承澤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我會一首陪著你,做你最亮的星星?!?br>
溫時夏用力點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關系將不再僅僅是青梅竹馬,他們會一起走過高中,走進大學,走向更遠的未來。
而這份純粹而美好的感情,會像這漫天繁星一樣,永遠閃耀。
夜風溫柔,星光璀璨,梧桐巷的兩個少年少女,在這個盛夏的夜晚,收獲了最甜蜜的愛情。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溫風遇夏時》是隨手一筆一句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陸承澤溫時夏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蟬鳴聒噪了整個盛夏,梧桐巷的老槐樹影影綽綽,將柏油路切割成細碎的光斑。溫時夏背著雙肩包,校服裙擺掃過路邊的雜草,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她剛結束最后一門期末考試,腦子里還殘留著數學最后一道大題的解題思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再過十分鐘,就能見到陸承澤了。梧桐巷是京市老城區(qū)里一處特殊的存在,巷子里住的大多是離退休的老干部,紅墻灰瓦的西合院錯落有致,門口幾乎都掛著褪色的紅燈籠。溫家與陸家是斜對門,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