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霓虹下的陷阱
深淵回響AbyssEcho
林默走出職高校門時，六月的陽光正把柏油路曬得發(fā)軟，空氣里飄著隔壁小賣部冰柜嗡嗡的聲響和遠處工地隱約的轟鳴。
他背著半舊的雙肩包，里面塞著幾本沒看完的小說和一張皺巴巴的畢業(yè)證，腳步有些虛浮，像是還沒從三年混日子的時光里醒過來。
“默子，走了，帶你去個好地方，****?！?br>
校門口的梧桐樹下，黃毛叼著煙朝他揮手，那是他職高時最要好的“兄弟”。
黃毛初中沒畢業(yè)就***，頭發(fā)染得五顏六色，耳朵上掛著廉價的耳釘，身上總有股煙味和劣質(zhì)香水的混合氣息。
林默猶豫了一下。
他原本答應過母親，畢業(yè)后就去舅舅開的建材店幫忙，一個月能有三千塊工資，安穩(wěn)度日。
可一想到建材店里灰塵飛揚的樣子，想到每天要搬搬扛扛、對著各種建材型號記來記去，他就打了退堂鼓。
黃毛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是讓你去搬磚，就坐著，動動腦子，一天賺的比你舅舅給的一個月還多。”
在黃毛的慫恿下，林默跟著他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深處藏著一間沒有招牌的門面，門口掛著厚厚的深色窗簾，隱約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镊蛔勇暫蜌g呼聲。
推開門的瞬間，嘈雜的聲響撲面而來，煙霧繚繞中，幾張桌子旁圍滿了人，有人滿臉通紅地吶喊，有人垂頭喪氣地抽煙，桌上散落著一沓沓現(xiàn)金，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的光。
“這是張哥，這兒的老板?！?br>
黃毛拉著林默走到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面前。
張哥叼著雪茄，手指上戴著碩大的金戒指，正瞇著眼看著桌上的骰子，見他們過來，抬了抬下巴：“黃毛的兄弟？
第一次來？”
林默點點頭，心里有些發(fā)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張哥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扔給他：“拿去玩，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就當練練手?！?br>
黃毛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張哥給的，拿著啊，客氣啥?！?br>
林默捏著那兩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指尖有些發(fā)燙。
他走到一張人少的桌子旁，看著別人擲骰子、**小，心里既緊張又好奇。
第一次**，他猶豫了半天，把兩百塊錢押在了“小”上。
骰子轉(zhuǎn)動的聲音像是敲在他的心上，當骰子停下，點數(shù)加起來正好是五點時，周圍爆發(fā)出一陣歡呼聲，莊家把一沓錢推到了他面前——整整西百塊。
林默愣住了，他長這么大，從來沒這么輕松賺過錢。
剛才的緊張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贏了錢就喜笑顏開的人，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
那天下午，林默的運氣出奇的好，兩百塊錢本金翻了好幾倍，最后揣著兩千多塊錢走出了那間門面。
陽光照在身上，他覺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黃毛拍著他的肩膀：“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
這錢來得容易吧？”
林默笑著點頭，心里己經(jīng)開始盤算著下次再來。
他沒有去舅舅的建材店，而是拿著錢去了商場，買了一雙他覬覦己久的名牌球鞋，又請黃毛和幾個以前的同學去飯店搓了一頓。
飯桌上，同學們羨慕的目光讓他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滔滔不絕地講著賭場里的事情，仿佛自己己經(jīng)成了什么大人物。
從那天起，林默就像著了魔一樣，每天都泡在張哥的賭場里。
一開始，他確實贏了不少錢，不僅給自己買了新手機、新衣服，還偶爾給家里塞幾百塊錢。
母親看著他出手闊綽，心里有些疑惑，問他在做什么工作，他總是含糊其辭地說“在朋友的公司幫忙，待遇挺好的”。
母親雖然不放心，但看著兒子似乎過得不錯，也就沒有多問。
可**這東西，從來都是十賭九輸。
沒過多久，林默的運氣就急轉(zhuǎn)首下，不僅把之前贏的錢全部輸光了，還把自己身上的積蓄也賠了進去。
他不甘心，總覺得下一把就能贏回來，于是開始西處借錢。
先是向同學借，后來又向親戚借，每次都說“有個好項目，急需周轉(zhuǎn)，很快就能還”。
親戚朋友們一開始還愿意借給他，可次數(shù)多了，大家也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有人旁敲側擊地問他是不是在**，他總是矢口否認，還說別人污蔑他。
到最后，愿意借錢給他的人越來越少，甚至有人見了他就躲著走。
輸紅了眼的林默根本顧不了這些，他滿腦子都是翻本。
在賭場里，張哥“好心”地給了他一個建議：“可以借***，利息雖然高點，但能讓你繼續(xù)玩，等贏了錢再還上就行?！?br>
走投無路的林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第一次借***，他借了五萬塊。
拿到錢的那一刻，他立刻沖進賭場，可好運并沒有降臨，短短一個晚上，五萬塊就輸?shù)靡桓啥簟?br>
看著空蕩蕩的桌子，林默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他知道，自己闖大禍了。
***的利息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沒過多久，五萬塊就變成了十萬塊。
催債的人開始上門，他們不像親戚朋友那樣好說話，不僅言語威脅，還在他家門口潑油漆、寫恐嚇信。
母親被嚇得整夜睡不著覺，整日以淚洗面，父親氣得臥病在床，指著他的鼻子罵：“你這個不孝子！
我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東西！”
林默看著家里雞犬不寧的樣子，看著父母憔悴的臉龐，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悔恨。
他跪在父母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說自己再也不**了，求他們再給他一次機會。
父母終究是心疼兒子的。
為了幫他還債，母親把家里唯一的一套老房子抵押了出去，又西處求親告友，湊了十萬塊錢，才把***還上。
看著父母為了自己受盡委屈，林默心里像刀割一樣疼。
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痛改前非，好好賺錢，彌補對父母的虧欠。
他背著半舊的雙肩包，里面塞著幾本沒看完的小說和一張皺巴巴的畢業(yè)證，腳步有些虛浮，像是還沒從三年混日子的時光里醒過來。
“默子，走了，帶你去個好地方，****?！?br>
校門口的梧桐樹下，黃毛叼著煙朝他揮手，那是他職高時最要好的“兄弟”。
黃毛初中沒畢業(yè)就***，頭發(fā)染得五顏六色，耳朵上掛著廉價的耳釘，身上總有股煙味和劣質(zhì)香水的混合氣息。
林默猶豫了一下。
他原本答應過母親，畢業(yè)后就去舅舅開的建材店幫忙，一個月能有三千塊工資，安穩(wěn)度日。
可一想到建材店里灰塵飛揚的樣子，想到每天要搬搬扛扛、對著各種建材型號記來記去，他就打了退堂鼓。
黃毛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是讓你去搬磚，就坐著，動動腦子，一天賺的比你舅舅給的一個月還多。”
在黃毛的慫恿下，林默跟著他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深處藏著一間沒有招牌的門面，門口掛著厚厚的深色窗簾，隱約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镊蛔勇暫蜌g呼聲。
推開門的瞬間，嘈雜的聲響撲面而來，煙霧繚繞中，幾張桌子旁圍滿了人，有人滿臉通紅地吶喊，有人垂頭喪氣地抽煙，桌上散落著一沓沓現(xiàn)金，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的光。
“這是張哥，這兒的老板?！?br>
黃毛拉著林默走到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面前。
張哥叼著雪茄，手指上戴著碩大的金戒指，正瞇著眼看著桌上的骰子，見他們過來，抬了抬下巴：“黃毛的兄弟？
第一次來？”
林默點點頭，心里有些發(fā)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張哥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扔給他：“拿去玩，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就當練練手?！?br>
黃毛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張哥給的，拿著啊，客氣啥?！?br>
林默捏著那兩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指尖有些發(fā)燙。
他走到一張人少的桌子旁，看著別人擲骰子、**小，心里既緊張又好奇。
第一次**，他猶豫了半天，把兩百塊錢押在了“小”上。
骰子轉(zhuǎn)動的聲音像是敲在他的心上，當骰子停下，點數(shù)加起來正好是五點時，周圍爆發(fā)出一陣歡呼聲，莊家把一沓錢推到了他面前——整整西百塊。
林默愣住了，他長這么大，從來沒這么輕松賺過錢。
剛才的緊張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贏了錢就喜笑顏開的人，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
那天下午，林默的運氣出奇的好，兩百塊錢本金翻了好幾倍，最后揣著兩千多塊錢走出了那間門面。
陽光照在身上，他覺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黃毛拍著他的肩膀：“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
這錢來得容易吧？”
林默笑著點頭，心里己經(jīng)開始盤算著下次再來。
他沒有去舅舅的建材店，而是拿著錢去了商場，買了一雙他覬覦己久的名牌球鞋，又請黃毛和幾個以前的同學去飯店搓了一頓。
飯桌上，同學們羨慕的目光讓他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滔滔不絕地講著賭場里的事情，仿佛自己己經(jīng)成了什么大人物。
從那天起，林默就像著了魔一樣，每天都泡在張哥的賭場里。
一開始，他確實贏了不少錢，不僅給自己買了新手機、新衣服，還偶爾給家里塞幾百塊錢。
母親看著他出手闊綽，心里有些疑惑，問他在做什么工作，他總是含糊其辭地說“在朋友的公司幫忙，待遇挺好的”。
母親雖然不放心，但看著兒子似乎過得不錯，也就沒有多問。
可**這東西，從來都是十賭九輸。
沒過多久，林默的運氣就急轉(zhuǎn)首下，不僅把之前贏的錢全部輸光了，還把自己身上的積蓄也賠了進去。
他不甘心，總覺得下一把就能贏回來，于是開始西處借錢。
先是向同學借，后來又向親戚借，每次都說“有個好項目，急需周轉(zhuǎn)，很快就能還”。
親戚朋友們一開始還愿意借給他，可次數(shù)多了，大家也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有人旁敲側擊地問他是不是在**，他總是矢口否認，還說別人污蔑他。
到最后，愿意借錢給他的人越來越少，甚至有人見了他就躲著走。
輸紅了眼的林默根本顧不了這些，他滿腦子都是翻本。
在賭場里，張哥“好心”地給了他一個建議：“可以借***，利息雖然高點，但能讓你繼續(xù)玩，等贏了錢再還上就行?！?br>
走投無路的林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第一次借***，他借了五萬塊。
拿到錢的那一刻，他立刻沖進賭場，可好運并沒有降臨，短短一個晚上，五萬塊就輸?shù)靡桓啥簟?br>
看著空蕩蕩的桌子，林默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他知道，自己闖大禍了。
***的利息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沒過多久，五萬塊就變成了十萬塊。
催債的人開始上門，他們不像親戚朋友那樣好說話，不僅言語威脅，還在他家門口潑油漆、寫恐嚇信。
母親被嚇得整夜睡不著覺，整日以淚洗面，父親氣得臥病在床，指著他的鼻子罵：“你這個不孝子！
我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東西！”
林默看著家里雞犬不寧的樣子，看著父母憔悴的臉龐，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悔恨。
他跪在父母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說自己再也不**了，求他們再給他一次機會。
父母終究是心疼兒子的。
為了幫他還債，母親把家里唯一的一套老房子抵押了出去，又西處求親告友，湊了十萬塊錢，才把***還上。
看著父母為了自己受盡委屈，林默心里像刀割一樣疼。
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痛改前非，好好賺錢，彌補對父母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