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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fēng)渡盡意難歡

晚風(fēng)渡盡意難歡 甜茶不甜 2026-05-13 12:09:11 浪漫青春



“我不可能找一個**當(dāng)老婆,我愛的人是小羽姐姐!”

傅斯灼的一句話像一把刀,準(zhǔn)確地扎進許安秋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傅父傅母瞬間變了臉色,連忙安撫道,“小秋你別往心里去,斯灼這孩子撞壞了腦袋,現(xiàn)在不清醒,你別和他計較。”

許安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知道的?!?br>
醫(yī)生檢查完,示意他們進來。

“按檢查結(jié)果來看,病人腦部有一個血塊,可能是這個血塊導(dǎo)致病人有些記憶混亂,現(xiàn)在他的記憶應(yīng)該是停留在8歲?!?br>
許安秋連忙問,“那他什么時候能恢復(fù)記憶?”

“不確定,要看病人血塊的吸收程度。”

醫(yī)生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渾身發(fā)冷。

許安秋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里面那個正跟護士較勁的男人,覺得陌生極了。

他梗著脖子,一臉不耐煩地要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針,“我說了我沒事!你們把我關(guān)在這里干什么?我還要回去填志愿!”

許安秋嫁給他三年,這個男人永遠(yuǎn)是沉穩(wěn)的,克制到近乎冷淡的。

哪怕是新婚夜那晚,他洗完澡出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先分房睡吧?!?br>
那時候他們之間還沒有“喜歡”這種東西。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開始記得她不吃香菜,會在她加班晚歸時發(fā)一條“給你留了燈”,會在大姨媽來的那幾天默默把冰箱里的可樂換成紅糖姜茶。

他從來不說什么甜言蜜語,但許安秋覺得,喜歡這種東西,不說也藏不住。

她以為自己是被愛著的。

但現(xiàn)在忽然不確定了。

“傅斯灼?!彼哌^去,聲音很輕,“你躺好,針不能拔。”

傅斯灼抬眼看了她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這位大姐,我們認(rèn)識嗎?你還要裝我老婆到什么時候?”

許安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我沒裝,你不信我可以拿結(jié)婚證給你看。”

程斯灼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你這裝備還挺齊全的,不過我是不可能喜歡你這一款的?!?br>
他的目光在她耳邊的助聽器上停留了一瞬,“我覺得二十四歲的我起**找個正常人?!?br>
許安秋站在原地,覺得自己的血液仿佛在倒流。

傅母連忙上前打圓場,“斯灼,你怎么說話呢?這是你親自挑的老婆!”

傅斯灼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隨你們怎么說,反正小羽姐姐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我就求婚?!?br>
“傅斯灼!”傅父終于忍不住吼了一聲。

他倒是被這一聲吼得安靜了兩秒,偏過頭去摸手機,嘴里嘟囔著,“懶得跟你們說,我給小羽姐姐打電話?!?br>
她感覺心口猶如**般,泛起綿密的痛意。

她再也待不下去,借口拿換洗衣服走了出去。

攔了輛出租車,她報了家里的地址,靠在車窗邊,看著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后退。

她和傅斯灼是相親認(rèn)識的。

彼時許安秋正因為聽力障礙而被歧視,又一次對方委婉的表示想找一個正常人時,她表示理解。

她目送對方離開后,正要走,傅斯灼卻攔下她。

“我不介意,如果你愿意的話,不如我們結(jié)婚吧。”

聊了沒幾句,兩人便一拍即合,閃婚了。

他需要一個妻子應(yīng)付家里,她也想試試看能不能有個家。

他們像兩個原本平行的陌生人,被一本結(jié)婚證強行綁在一起。

但人是會**的。

三年的日子一天一天過,那些他悄悄記下的她的喜好,那些她假裝沒注意到的他的溫柔,像藤蔓一樣在兩人之間攀爬、纏繞、生根。

結(jié)婚的第三年,傅斯灼主動提出來要個孩子。

她喜極而泣,覺得這段草率的婚姻終成正果。

于是他們開始長達三個月的備孕。

昨晚,是他戒酒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破例。

他喝了酒,整個人不清醒,在黑暗中磕磕絆絆地往前挪。

忽然他絆到了床尾凳,整個人往前一栽,額頭磕在了床頭柜的棱角上。

再醒來,他變成了十八歲的傅斯灼,那個不愛她的傅斯灼。

許安秋閉了閉眼,把胸腔涌上來的酸意咽了回去。

手不自覺地伸進口袋,想拿手機看看時間。

摸了個空。

“師傅,”她開口,“麻煩掉個頭,回醫(yī)院?!?br>
病房門口,門沒關(guān)嚴(yán),留了一條縫。

她正要推門,聽見里面?zhèn)鱽砀的傅穆曇簟?br>
“當(dāng)年我就說他那個倔脾氣,你越不讓他娶沈小羽,他越來勁,后來倒是不提了,我還以為他想通了,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跟我說要跟一個**結(jié)婚?!?br>
許安秋的手僵在了門把手上。

傅母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出來,“當(dāng)年他說‘隨便找一個,找個爸媽看不上的,你們就不管我了’,我還以為是氣話,誰知道他真找了一個,那也罷了,我接受了,可今天他一醒,張口閉口還是沈小羽,我這心里......”

后面的話,許安秋聽不清了。

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朦朦朧朧地透過來,每個字都變了形,連不成句。

可又分明聽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下一下地鑿進骨頭縫里。

許安秋閉上眼睛。

眼淚無聲無息的,一滴一滴落在醫(yī)院走廊灰白色的地磚上。

原來她從未被愛過,這段被她視為救贖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她悄然走出了醫(yī)院,撥通了一個電話。

傅斯妍。

她的小姑子,傅斯灼的親妹妹,是一名出色的離婚律師。

“斯妍,我想離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