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好厲害！"
"恭喜恭喜，清北啊，全市就你一個！"
"**媽一定特別驕傲！"
陳瑤一條一條回復，每條都帶笑臉表情。
三分鐘后，婆婆鄭蘭芳的電話打進來。
"若晚！瑤瑤保送了？！我剛看到她發(fā)的朋友圈！哎呀，我們老陳家終于出個清北大學生了！"
她興奮得語速飛快。
"這周末全家吃頓飯，好好慶祝慶祝！對了，念念成績也不錯，沒保上也沒關系，高考照樣能考個好學校！"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若晚？聽到沒？"
"聽到了，媽。周末再說。"
掛了電話，我推開蘇念房間的門。
她靠在床頭，手機舉在面前，屏幕正亮著。
她在看陳瑤的朋友圈。
"媽。"
她抬頭，眼圈紅了。
"名額是不是被瑤瑤拿走了？"
我坐到床沿。
"念念……"
"我看到了。系統(tǒng)狀態(tài)變了，我的確認頁面顯示已撤回。"她咬著嘴唇，聲音在抖，"我沒撤回，媽，我沒動過。"
"我知道。"
"那為什么……"她眼淚掉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我的**，我的成績，十二年，怎么就沒了？"
我把她的手機拿過來，扣在枕頭下面。
"你現在什么都別看，好好休息。"
"媽，你會幫我的對吧？"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睡吧。"
她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進枕頭。
我在她床邊坐了十分鐘，等她睡著了才出來。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給老同事林敏發(fā)了條消息。
"林姐，保送公示什么時候正式掛網？"
"后天上午十點。怎么了？"
"幫我盯著，公示一出來立刻告訴我。"
"你閨女那個名額不是板上釘釘嗎？出什么事了？"
"先別問，后天再說。"
我還有兩天。
兩天時間，夠我把所有證據鎖死。
夠我在他們最得意的時候，讓他們摔得最狠。
第二天中午，陳銳東出門見客戶，說晚上才回。
我等他走了半小時，進了主臥。
他的筆記本電腦放在床頭柜上，沒設密碼。
打開微信電腦端，登錄記錄還在。
我翻到他和陳瑤的聊天記錄。
六天前，陳瑤發(fā)了一條很長的消息。
"爸，念念姐的保送名額定了，學校下周提交確認。我知道我成績差一點，但我真的好想去清北。我媽那邊什么都幫不上，只有你了。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求求你了爸。"
后面跟了一串哭臉和抱抱的表情。
陳銳東的回復是："瑤瑤別哭，爸想想。"
三天前，又一條。
陳瑤："爸，我查了，確認系統(tǒng)用念念姐的學號和密碼就能登錄。她的密碼就是生日加姓名拼音，我試過了能進。你幫**作一下就行，先撤回她的，再用我的賬號提交。"
陳銳東："被發(fā)現怎么辦？"
陳瑤："不會的。確認期還有三天，系統(tǒng)顯示的只是最終狀態(tài)，誰也查不到中間改過。再說了，念念姐這兩天生病，肯定顧不上看。"
陳銳東："……我再想想。"
陳瑤："爸，你不幫我就沒人幫我了。我媽改嫁后根本不管我，若晚阿姨心里只有念念姐。我在這個家什么都不是。"
最后一條，前天晚上十一點。
陳銳東："瑤瑤，爸答應你。今晚等**帶念念去醫(yī)院了，我來弄。"
陳瑤："謝謝爸！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后面是一個碩大的愛心。
我逐條截圖。
每一條都截了。
從頭到尾，蘇念的名字被提了七次，每一次都是"念念姐不會發(fā)現的""念念姐顧不上"。
十二年。
我女兒拼了十二年換來的東西。
在這對父女的聊天記錄里，只是一個"操作一下就行"。
我退出微信，把筆記本合上，放回原位。
所有截圖，連同系統(tǒng)日志、監(jiān)控錄像，全部存進U盤，再備份到云端。
三份拷貝，三個地方。
然后我拿出手機，開始查一件事。
陳瑤的成績。
我是特級教師，在本市教育圈有二十年的人脈。
我打了兩個電話，拿到了陳瑤所在年級的真實排名。
全年級四百二十人，陳瑤排第八十七名。
保送清北的硬性條件是年級前三加省級以上競賽獲獎。
她一條都不沾。
她靠什么提交的確認？
我又查了一下她的確認申請表。
"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