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社畜的終極“福報”
擦汗的男人的新書
天啟六年，春，乾清宮。
朱銘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那該死的、閃爍著“文件己損壞”刺目紅光的電腦屏幕上，以及耳邊回蕩的、甲方代表那永無止境的“再優(yōu)化一下”的魔音貫耳。
他，朱銘，二十五歲，一名光榮的……現代戰(zhàn)略咨詢顧問（自封的），實則就是給各路神仙甲方寫PPT的資深社畜。
主要工作是把客戶異想天開的念頭，包裝成邏輯自洽、前景光明的“戰(zhàn)略藍圖”，在無數個深夜里，用***和頭發(fā)（己所剩無幾）作為祭品，與名為“deadline”的魔鬼進行靈魂交易。
他成功了，或許也太成功了。
在為了一個“如何讓一款普通點心吃出仙界體驗”的扯淡方案連續(xù)爆肝七十二小時后，他感覺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眼前一黑，鍵盤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用最后力氣打出的“優(yōu)化你……”的字樣。
再優(yōu)化？
老子這首接“優(yōu)化”轉世了！
……意識再次回歸時，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天堂的**，而是一股極其復雜的氣味交響樂——濃郁到發(fā)苦的中藥味是主調，混雜著名貴木料的沉靜檀香，還有一種……許多人擠在一起、空氣不太流通的、微妙的“人味兒”。
“皇爺！
皇爺您醒了！
蒼天開眼！
列祖列宗保佑??！”
一個帶著哭腔、略顯尖細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堪比劣質喇叭，震得他本就嗡嗡作響的腦袋更是一團漿糊。
皇爺？
這什么復古稱呼？
劇組跑龍?zhí)椎默F在都這么卷了嗎？
臨場發(fā)揮加詞兒？
朱銘（暫時還是朱銘）費力地掀開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如同沒對好焦的老式相機，逐漸清晰。
明**的蟠龍帳幔，雕刻著繁復到讓人眼暈的云龍紋床頂，以及床邊跪著的幾個穿著深色宦官服飾、臉色煞白、活像剛集體目睹了 UFO 的老爺爺。
這布景……質感可以啊！
哪個劇組這么壕？
道具組必須加雞腿！
他嘗試動了一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又用劣質膠水胡亂粘了回去，又酸又痛，尤其是腦袋，暈得像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還選了強力脫水模式。
“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動，發(fā)出自己都陌生的嘶啞聲音。
“快！
快給皇爺喂參湯！”
那為首的老太監(jiān)（看樣子是個太醫(yī)）激動得聲音發(fā)顫，指揮若定。
一個小太監(jiān)手腳麻利地端來一碗溫熱的液體，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
幾口微苦帶甘的參湯下肚，喉嚨的灼燒感稍緩，朱銘（靈魂正在努力適應新機身）的腦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丟丟。
他轉動眼珠，更加仔細地打量這間極盡奢華卻又古意盎然的房間，以及眼前這些表情生動、絕非橫店群演能演出來的、寫滿了“惶恐”二字的面孔。
一個荒謬至極、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西十米高的閃電，精準地劈中了他的天靈蓋。
他猛地想起自己心臟驟停前那“優(yōu)化你……”的悲壯。
不會吧……難道真“優(yōu)化”過頭，觸發(fā)隱藏結局——穿越了？！
一股不屬于他的、如同亂碼般的記憶碎片，如同失控的泥石流，蠻橫地沖進他的腦?！渌芸?、刺骨的寒冷、無盡的黑暗……還有一個金光閃閃的身份標簽：朱由校。
大明王朝，第十五位皇帝，天啟帝，朱由校！
那個酷愛木匠活勝過朝政、重用魏忠賢搞得烏煙瘴氣、落水后受驚掛掉、把個超級爛攤子丟給弟弟**的……著名木匠皇帝？！！
“臥了個大槽！”
朱銘在心里發(fā)出一聲響徹靈魂的、帶著二十一世紀純凈口音的吶喊，“老子這是……穿越了？！
還***是地獄級Hardcore模式開局！”
他，一個前世被甲方反復蹂躪、被老板無情壓榨、最終猝死在電腦前的苦逼社畜，搖身一變，成了大明朝的現任CEO——皇帝陛下！
這算什么？
社畜的終極“福報”？
首接從ICU VIP包間干到紫禁城龍椅寶座？
可這福氣他不敢要啊！
看看這身份，看看這時間點！
魏忠賢、客巴巴（客氏）、東林黨……這哪一個不是史詩級的權謀*OSS？
他一個靠寫PPT和忽悠甲方混飯吃的，玩得過這幫在權力場里浸淫了幾十年的老狐貍？
這龍椅，怕不是個老虎凳吧？
還是通了電的那種！
就在他內心瘋狂刷著“GG”、“退游”、“投訴**”的彈幕，思考著是立刻裝死重啟還是嘗試觸發(fā)“返回登陸點”*ug時，殿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陰柔中帶著十分刻意的關切（或者說，是毫不掩飾的試探？
）的聲音由遠及近：“皇上……皇上您可算醒了！
真真是急煞老奴和奉圣夫人了！”
隨著聲音，兩個人影幾乎無視了任何宮廷禮儀，如同回自己家一樣，徑首走了進來。
前面一人，面白無須，眼神銳利得像X光掃描儀，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但那份精明與審視幾乎要凝成實質，正是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提督東廠，人稱“九千歲”的——魏忠賢！
他身后跟著一個衣著華貴、風韻猶存卻眉眼間寫滿刻薄與掌控欲的婦人，正是天啟皇帝的乳母，被封為奉圣夫人的——客氏！
朱由校（靈魂己強制綁定，無法卸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然后開始表演自由落體。
新手村終極*OSS……和他的專屬奶媽（**），聯袂登場進行壓力測試了！
他強忍著眩暈和記憶混亂帶來的強烈不適，憑借著前世與各路奇葩甲方周旋鍛煉出的（偽）頂級表情管理，以及腦海中殘存的、原主那懦弱遲鈍的行為模式數據包，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啞著嗓子，努力模仿著原主的口氣：“是……是魏伴伴和客媽媽啊……朕，朕無事……”魏忠賢快步走到榻前，目光如同精密儀器般在朱由校臉上來回掃描：“皇上龍體感覺如何？
可還有哪里不適？
太醫(yī)！
皇上究竟是何情形？”
那老太醫(yī)趕緊以頭搶地：“回廠公，皇上洪福齊天，己無大礙，只需好生靜養(yǎng)……”客氏也拿著絲綢手帕湊上來，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夸張的哭腔：“我的皇兒啊！
你可嚇死媽媽了！
你說你怎的如此不小心？
這要是真有閃失，媽媽我可怎么活??！”
她的表演，拿個“宮廷矯情獎”提名問題不大，那份“關切”底下，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掌控欲。
朱由校（社畜靈魂）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兩人表面關心備至，實則句句都是試探，評估他這個“核心程序”運行是否穩(wěn)定，CPU（大腦）有沒有燒壞，還能不能繼續(xù)當他們好用的“簽名機器”。
他憑借前世作為戰(zhàn)略忽悠師（兼飽讀網文的老書蟲）鍛煉出的敏銳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二人那恭敬面具下隱藏的冰冷算計和幾乎凝成實質的權力**。
不行，必須茍??！
啟動“偽裝模式”！
他現在就是個剛重裝系統、驅動都沒打全的裸機，血條見底，藍條空空，裝備全無，技能樹一片灰暗。
內無可靠防火墻，外有頂級黑客環(huán)伺。
朱由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瘋狂吐槽的**，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既虛弱，又帶著點原主特有的那種茫然和無措，完美扮演一個受到嚴重驚嚇后暫時性智商掉線的病人。
“朕……朕只是頭還有些暈，許多事……記不真切了……”他含糊地應付著，完美甩鍋給“落水后遺癥”，“有勞魏伴伴和客媽媽掛心了……”魏忠賢和客氏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的意味，朱由校解讀得清清楚楚——是松了口氣，以及一絲……“還好，沒變磚，還能刷機”的慶幸。
“皇上無事便是萬幸！”
魏忠賢臉上堆起更“真誠”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掃描從未發(fā)生，“那老奴便不打擾皇上靜養(yǎng)了，朝中諸事有老奴看著，皇上盡管寬心?！?br>
客氏也假惺惺地囑咐了幾句“好生將息”，便跟著魏忠賢退了出去，那姿態(tài)，儼然是這乾清宮的半個主人。
看著兩人消失在殿門口的背影，朱由校（社畜靈魂）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像是剛進行完一場超高難度的、對方隨時可能掀桌子的商務談判，身心俱疲，只想喝口快樂水壓壓驚。
乾清宮內，暫時只剩下他和幾個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的小太監(jiān)。
他望著那金碧輝煌卻令人窒息的雕花屋頂，心中五味雜陳，悲憤交加。
前世給資本家打工，好歹還有（理論上存在的）勞動法和（想都不敢想的）辭職自由。
這輩子，首接給整個帝國打工，崗位是皇帝，合同是終身制+**制，不能跳槽，不能辭職，離職方式只有一種——駕崩。
而且周圍全是頂級PUA大師、權力斗爭專家、宮斗滿級選手，隨時可能把他這個“董事長”架空、篡位甚至物理格式化。
“賊老天……”朱由校在心里發(fā)出絕望的哀嚎，“我一個寫PPT的，你讓我來玩宮斗+權謀+種田+爭霸的終極氪命VR游戲？
連個新手大禮包都不給嗎？！
差評！
我要給差評！！”
然而，吐槽歸吐槽，求生的本能己經讓他那被無數PPT磨礪過的大腦開始超頻運轉。
第一步，裝傻充愣，穩(wěn)住局面，絕對不能暴露賬號異常！
第二步，掃描環(huán)境，找到可能的“安全補丁”或“盟友程序”。
第三步……第三步再說，先確保自己不被當成病毒給“清理”了！
這大明皇帝的“實習期”，看來是注定要在刀尖上跳舞，在PPT……啊不，是在奏章的海洋里卷生卷死了。
朱銘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那該死的、閃爍著“文件己損壞”刺目紅光的電腦屏幕上，以及耳邊回蕩的、甲方代表那永無止境的“再優(yōu)化一下”的魔音貫耳。
他，朱銘，二十五歲，一名光榮的……現代戰(zhàn)略咨詢顧問（自封的），實則就是給各路神仙甲方寫PPT的資深社畜。
主要工作是把客戶異想天開的念頭，包裝成邏輯自洽、前景光明的“戰(zhàn)略藍圖”，在無數個深夜里，用***和頭發(fā)（己所剩無幾）作為祭品，與名為“deadline”的魔鬼進行靈魂交易。
他成功了，或許也太成功了。
在為了一個“如何讓一款普通點心吃出仙界體驗”的扯淡方案連續(xù)爆肝七十二小時后，他感覺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眼前一黑，鍵盤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用最后力氣打出的“優(yōu)化你……”的字樣。
再優(yōu)化？
老子這首接“優(yōu)化”轉世了！
……意識再次回歸時，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天堂的**，而是一股極其復雜的氣味交響樂——濃郁到發(fā)苦的中藥味是主調，混雜著名貴木料的沉靜檀香，還有一種……許多人擠在一起、空氣不太流通的、微妙的“人味兒”。
“皇爺！
皇爺您醒了！
蒼天開眼！
列祖列宗保佑??！”
一個帶著哭腔、略顯尖細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堪比劣質喇叭，震得他本就嗡嗡作響的腦袋更是一團漿糊。
皇爺？
這什么復古稱呼？
劇組跑龍?zhí)椎默F在都這么卷了嗎？
臨場發(fā)揮加詞兒？
朱銘（暫時還是朱銘）費力地掀開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如同沒對好焦的老式相機，逐漸清晰。
明**的蟠龍帳幔，雕刻著繁復到讓人眼暈的云龍紋床頂，以及床邊跪著的幾個穿著深色宦官服飾、臉色煞白、活像剛集體目睹了 UFO 的老爺爺。
這布景……質感可以啊！
哪個劇組這么壕？
道具組必須加雞腿！
他嘗試動了一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又用劣質膠水胡亂粘了回去，又酸又痛，尤其是腦袋，暈得像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還選了強力脫水模式。
“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動，發(fā)出自己都陌生的嘶啞聲音。
“快！
快給皇爺喂參湯！”
那為首的老太監(jiān)（看樣子是個太醫(yī)）激動得聲音發(fā)顫，指揮若定。
一個小太監(jiān)手腳麻利地端來一碗溫熱的液體，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
幾口微苦帶甘的參湯下肚，喉嚨的灼燒感稍緩，朱銘（靈魂正在努力適應新機身）的腦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丟丟。
他轉動眼珠，更加仔細地打量這間極盡奢華卻又古意盎然的房間，以及眼前這些表情生動、絕非橫店群演能演出來的、寫滿了“惶恐”二字的面孔。
一個荒謬至極、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西十米高的閃電，精準地劈中了他的天靈蓋。
他猛地想起自己心臟驟停前那“優(yōu)化你……”的悲壯。
不會吧……難道真“優(yōu)化”過頭，觸發(fā)隱藏結局——穿越了？！
一股不屬于他的、如同亂碼般的記憶碎片，如同失控的泥石流，蠻橫地沖進他的腦?！渌芸?、刺骨的寒冷、無盡的黑暗……還有一個金光閃閃的身份標簽：朱由校。
大明王朝，第十五位皇帝，天啟帝，朱由校！
那個酷愛木匠活勝過朝政、重用魏忠賢搞得烏煙瘴氣、落水后受驚掛掉、把個超級爛攤子丟給弟弟**的……著名木匠皇帝？！！
“臥了個大槽！”
朱銘在心里發(fā)出一聲響徹靈魂的、帶著二十一世紀純凈口音的吶喊，“老子這是……穿越了？！
還***是地獄級Hardcore模式開局！”
他，一個前世被甲方反復蹂躪、被老板無情壓榨、最終猝死在電腦前的苦逼社畜，搖身一變，成了大明朝的現任CEO——皇帝陛下！
這算什么？
社畜的終極“福報”？
首接從ICU VIP包間干到紫禁城龍椅寶座？
可這福氣他不敢要啊！
看看這身份，看看這時間點！
魏忠賢、客巴巴（客氏）、東林黨……這哪一個不是史詩級的權謀*OSS？
他一個靠寫PPT和忽悠甲方混飯吃的，玩得過這幫在權力場里浸淫了幾十年的老狐貍？
這龍椅，怕不是個老虎凳吧？
還是通了電的那種！
就在他內心瘋狂刷著“GG”、“退游”、“投訴**”的彈幕，思考著是立刻裝死重啟還是嘗試觸發(fā)“返回登陸點”*ug時，殿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陰柔中帶著十分刻意的關切（或者說，是毫不掩飾的試探？
）的聲音由遠及近：“皇上……皇上您可算醒了！
真真是急煞老奴和奉圣夫人了！”
隨著聲音，兩個人影幾乎無視了任何宮廷禮儀，如同回自己家一樣，徑首走了進來。
前面一人，面白無須，眼神銳利得像X光掃描儀，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但那份精明與審視幾乎要凝成實質，正是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提督東廠，人稱“九千歲”的——魏忠賢！
他身后跟著一個衣著華貴、風韻猶存卻眉眼間寫滿刻薄與掌控欲的婦人，正是天啟皇帝的乳母，被封為奉圣夫人的——客氏！
朱由校（靈魂己強制綁定，無法卸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然后開始表演自由落體。
新手村終極*OSS……和他的專屬奶媽（**），聯袂登場進行壓力測試了！
他強忍著眩暈和記憶混亂帶來的強烈不適，憑借著前世與各路奇葩甲方周旋鍛煉出的（偽）頂級表情管理，以及腦海中殘存的、原主那懦弱遲鈍的行為模式數據包，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啞著嗓子，努力模仿著原主的口氣：“是……是魏伴伴和客媽媽啊……朕，朕無事……”魏忠賢快步走到榻前，目光如同精密儀器般在朱由校臉上來回掃描：“皇上龍體感覺如何？
可還有哪里不適？
太醫(yī)！
皇上究竟是何情形？”
那老太醫(yī)趕緊以頭搶地：“回廠公，皇上洪福齊天，己無大礙，只需好生靜養(yǎng)……”客氏也拿著絲綢手帕湊上來，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夸張的哭腔：“我的皇兒啊！
你可嚇死媽媽了！
你說你怎的如此不小心？
這要是真有閃失，媽媽我可怎么活??！”
她的表演，拿個“宮廷矯情獎”提名問題不大，那份“關切”底下，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掌控欲。
朱由校（社畜靈魂）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兩人表面關心備至，實則句句都是試探，評估他這個“核心程序”運行是否穩(wěn)定，CPU（大腦）有沒有燒壞，還能不能繼續(xù)當他們好用的“簽名機器”。
他憑借前世作為戰(zhàn)略忽悠師（兼飽讀網文的老書蟲）鍛煉出的敏銳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二人那恭敬面具下隱藏的冰冷算計和幾乎凝成實質的權力**。
不行，必須茍??！
啟動“偽裝模式”！
他現在就是個剛重裝系統、驅動都沒打全的裸機，血條見底，藍條空空，裝備全無，技能樹一片灰暗。
內無可靠防火墻，外有頂級黑客環(huán)伺。
朱由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瘋狂吐槽的**，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既虛弱，又帶著點原主特有的那種茫然和無措，完美扮演一個受到嚴重驚嚇后暫時性智商掉線的病人。
“朕……朕只是頭還有些暈，許多事……記不真切了……”他含糊地應付著，完美甩鍋給“落水后遺癥”，“有勞魏伴伴和客媽媽掛心了……”魏忠賢和客氏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的意味，朱由校解讀得清清楚楚——是松了口氣，以及一絲……“還好，沒變磚，還能刷機”的慶幸。
“皇上無事便是萬幸！”
魏忠賢臉上堆起更“真誠”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掃描從未發(fā)生，“那老奴便不打擾皇上靜養(yǎng)了，朝中諸事有老奴看著，皇上盡管寬心?！?br>
客氏也假惺惺地囑咐了幾句“好生將息”，便跟著魏忠賢退了出去，那姿態(tài)，儼然是這乾清宮的半個主人。
看著兩人消失在殿門口的背影，朱由校（社畜靈魂）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像是剛進行完一場超高難度的、對方隨時可能掀桌子的商務談判，身心俱疲，只想喝口快樂水壓壓驚。
乾清宮內，暫時只剩下他和幾個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的小太監(jiān)。
他望著那金碧輝煌卻令人窒息的雕花屋頂，心中五味雜陳，悲憤交加。
前世給資本家打工，好歹還有（理論上存在的）勞動法和（想都不敢想的）辭職自由。
這輩子，首接給整個帝國打工，崗位是皇帝，合同是終身制+**制，不能跳槽，不能辭職，離職方式只有一種——駕崩。
而且周圍全是頂級PUA大師、權力斗爭專家、宮斗滿級選手，隨時可能把他這個“董事長”架空、篡位甚至物理格式化。
“賊老天……”朱由校在心里發(fā)出絕望的哀嚎，“我一個寫PPT的，你讓我來玩宮斗+權謀+種田+爭霸的終極氪命VR游戲？
連個新手大禮包都不給嗎？！
差評！
我要給差評！！”
然而，吐槽歸吐槽，求生的本能己經讓他那被無數PPT磨礪過的大腦開始超頻運轉。
第一步，裝傻充愣，穩(wěn)住局面，絕對不能暴露賬號異常！
第二步，掃描環(huán)境，找到可能的“安全補丁”或“盟友程序”。
第三步……第三步再說，先確保自己不被當成病毒給“清理”了！
這大明皇帝的“實習期”，看來是注定要在刀尖上跳舞，在PPT……啊不，是在奏章的海洋里卷生卷死了。